见证爱情

无奈的落叶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9-18 16:01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4501

引子

劳动者喜爱秋天,因为秋天的金黄和硕果累,正好肯定了他们的耕耘;学子们喜爱秋天,因为他们的成就往往在秋天才得以显示;而多愁善感的诗人却爱在秋天写下许多催人泪下的诗篇,文人骚客也赋予秋一层凄凉萧条的色彩。“秋风扫落叶,秋雨连绵,花败叶落莫不证实了这些!”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季节。

在一个秋风萧瑟、秋雨连绵的夜晚,街上路上行人极少。这场连绵的雨推却了人们的许多不该有的应酬,让他们团聚家中。饭桌上一桌丰盛的晚餐,大家聚在一起,谈天说地,笑论人生。而这个坐落于城外的“爱之家”宾馆里。两个相爱的人紧拥在一起,雨不时的打在窗上,此刻他们的心情和这秋天的天气一样的凄凉!“爱之家”是他们爱情历程的见证,而今天,他们却不得不在这里含泪话别。生活如同游戏般的捉弄着他们!

“阳,亲爱的,我是爱你的!你给我的生命带来了光明,谢谢你在我不幸的人生中给了我一份最幸福的爱!你的爱将永远留在我的心里,我的生命里!”“叶子,我是多么的爱你,今生能够拥有你的爱是我的幸福,我深深的爱着你的,你占据了我感情的全部!我的生活怎么能没有你?“阳,你安心的走吧,一心的去照顾她吧,我不怪你,不恨你,我们曾经轰轰烈烈的爱过,就已足矣!那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毕竟她并没有做错什么,错在月老让红娘为我们大家牵错了线,让我们把彼此藏在心灵的最深处吧”叶子,对不起,我能给你一分真挚的爱,却给不了你一个永远的港湾,给不了你一生的承诺!再见吧,我要用我的一生去照顾她,我虽然不爱她,可是她现在需要我的照顾,我对她有一生一世的承诺和责任!”“叶子,等我一生,来生我一定娶你!继续我们今生未了的情!”“我等你,来生我一定嫁给你”两人又一次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窗外,风更猛了,雨更大了,他们的心更痛了……!

(一)校园初识

阳光和叶子相识在十年前。

那时,叶子考试名落孙山,带着失败忧伤,她被父亲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将在这里继续她的学业,失败已经让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用一道无形的高墙将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她选择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了她新一年的求学生活。

阳光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正好带叶子这个班。他两年前毕业于一所师范院校,他是那么年轻,他身上充满着一种朝气蓬勃的力量,他要在这里展示自己所有的力量,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价值。他已经结婚,并且刚刚有了一个儿子,初为人夫,初为人父,事业又初见成就,本来该高兴的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觉得他的生活,他与妻子之间总是缺少一种和谐,总有一种怎么也无法逾越的距离。所以他并不幸福不快乐!内心充满了苦闷和彷徨。

第一节课,阳光就注意到墙角那对忧郁的眼睛,那眼里流露出的那种难以形容的忧郁自己仿佛也有。他的心头一颤!而叶子也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潇洒的老师,从同学那里,她已隐隐约约听到他的事,知道了他那不太和谐的生活,知道了他朝气蓬勃的外表下有一颗脆弱的心。但年龄的差距,世俗道德的约束,让他们彼此注意了对方一下就很快的步入了正常的轨道,叶子整天忙于学习,已经历了一次的失败的她再也经不起第二次,她早起晚寝,没时间想别的;阳光也忙于立业,这是他第一次带毕业班,学校委以重任,他要有一番成就,让别人对他另眼相看!只是偶尔到了星期天,叶子会去他那里,不知为什么,叶子很喜欢他那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没事就想去跟小家伙玩!也许是爱屋及乌吧?

一年的时间过的很快,在叶子快毕业的时候,阳光和她妻子感情破裂,加之家庭原因,离婚闹的很厉害,一时间,他竟成了同学们课余的一个常谈的话题,大家都很同情他。一个女同学开玩笑说:“老师真可怜,要是真的离婚了,我将来嫁给他”叶子觉得鼻子酸酸的。看到阳光每天在课堂上强装出的笑脸,看到阳光面临自己的家庭危机,还要撑着来上课,她很难受:这样一个人,真不该有这么多的烦恼和不幸呀!

叶子毕业了,考入了一所师范学校,阳光也取的了瞩目的成绩,他们没有了联系。后来他也离开了那所学校,阳光最终并没有和妻子离婚,他带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忧郁平静的生活着!

(二)十年重逢

转眼十年过去了。

叶子从学校毕业,被分到了一所中学,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但她的生活并不如意,丈夫是从事建筑的,常年在外,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他和丈夫的心,她们心中的隔阂越来越大,共同语言越来越少,仿佛已经成了两个世界里的人。她最受不了丈夫对自己的鄙视,丈夫总在无形中,用他们工资上的差距,用自己为家庭所谓的贡献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他们相隔千里,却总是不断的在吵,在闹,终于有一天,丈夫的手打到了叶子的脸上,她请了一星期的假,丈夫的手已经打灭了叶子所有的希望,打碎了她的心。她绝望了,她想离婚,可是孩子该怎么办,那个小生命,他是无辜的呀,自己赋予了他生命,就该对那生命负责,可是不离,她的生活是黑暗的,看不到一点光。到底该怎么办,她整天被这种烦恼困扰着,生活的不如意已让她的身心倍感憔悴,于是她想到了阳光,真正理解了他当时的痛苦!

阳光这十年来事业蒸蒸日上,和妻子倒也相安无事,已经逐渐适应了对方,但他并不开心,生活的过度平静如同一潭死水令他窒息,他不甘心一生就这样度过,总想找点什么,激起死水的波澜。他的心中偶尔会浮现那个小女孩,浮现她那对忧郁的眼睛!

一个偶尔的机会,他们相遇了,面对面的坐着,互视着对方:十年过去了,每个人都变了很多。在叶子眼里,阳光不再年轻,当年的朝气蓬勃已经被中年的沉稳所代替,稍显胖的身体使他比十年前显得更有风度和魅力。而在阳光看来,叶子已经由以前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了孩子的妈妈。成熟了很多,而始终没有改变甚至更深的,却是彼此眼中的忧郁和生活的不如意带来的沧桑感。

他们越来越投机,一颗在各自心里埋藏了十年的种子,终于在此刻破土而出了,不知不觉的在发芽,在开花,显示着它旺盛的生命力。他们的心离靠的很近很近了!

(三)爱的历程

从此,阳光和叶子的生活都有了变化,爱情的火花经过了十年的压抑,他们的脸上多了很多的笑容,生活中的希望、光明、快乐不约而同的来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把生活中的不愉快通通抛至脑后,他们频频的见面约会,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燃烧着,让他们忘记了一切。

阳光成了叶子的最爱,叶子成了阳光的牵挂。他们携手走进了“爱之家”,在这里,他们走了所有男人和女人该走的路,达到了情与性的最高境界。两个人成了一个人,两颗心也变成了一颗。无形中有了思念,牵挂关怀!这里是他们爱情的家,每当累了的时候,他们就会回家休息。“阳,谢谢你的爱!你是我生命里的一束光亮,给我暗淡无光的人生添上了多彩的一笔,我今生今世都会爱你的!”躺在阳光怀里叶子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叶子,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了,我会爱你一生的,无论以后情况怎样变,我爱你的心不会变!”阳光搂着叶子,他决心用自己的一生去爱这个不幸的女人,好好抚平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叶子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那个黄昏,阳光带着叶子出去游玩,山路两旁的土块石头都成了他们心中一道道美丽的风景。依偎在山顶看日落真是一种享受!傍晚时分,他们向山下走去。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叶子说:“阳,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阳光背起了她,趴在阳光背上,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天色越来越黑,在无人烟的山路上,让人有些害怕,阳光吓唬叶子说:“我听说这里有狼,会吃人的”她吓的脸上失了色,紧紧抱住他,阳光哈哈大笑:“你真傻,那么胆小,有我在这里保护你呢,你还怕狼会把你给吃了?”叶子的心还在跳。“阳,如果狼真的来了怎么办?我害怕!”“放心,不会有狼的,如果狼真的来了,我就站在前边,让它把我吃了。”“还是让狼吃我吧,你为我让狼吃了,我又怎么会独活?”“不行……”他们一边争着为保护对方而让狼吃自己,一边向山下走去。山路不十传来他们的笑声,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洋溢着。他们觉得自己都使对方年轻了十几岁,仿佛找到了初恋的感觉,甚至比那更浪漫,更富有情调!

快乐之余,总有些莫名的内疚,毕竟,这是一份不为世俗所容的爱情。和叶子见过面后回到家里,看到那个一心持家的妻子,阳光有些愧疚,妻子并没有错,只是和自己没有缘分,对她爱不起来。叶子已经不再牵挂丈夫,可是每次看到儿子,看到他张着小手向自己跑来的时候,心里也很难过,如果儿子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自己的!“我们是不是在犯罪?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到底该不该这样做?”烦恼也困扰着这对相爱的人。“管他世人怎么样评价吧,真爱难得,珍惜每一天吧,真是犯罪两个人一起犯,真要受到惩罚两个人一起面对!”阳光常这样劝慰她。叶子真想抛开一切,和阳光插上翅膀,飞到一座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以天为盖地为席,以蝶为朋兽为伴,饮露食果,和阳光这样终此一生!可是她知道这只是一场实现不了的梦而已,阳光舍不下他的家庭和事业,更没有挑战世俗的勇气,而自己呢?也有父母和有孩子,一走了之他们该怎么办?人有来生吗?来生吧!

就这样,阳光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叶子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苦中有乐,乐中带苦。阳光会劝叶子和丈夫好好沟通,开导她好好生活,叶子也会在阳光最该回家的时候提醒他回家,尽管他们说的是那样的违心,心里是那样的难过,可是,往往理智还是得战胜感情的!为了一份长久的感情,他们就必须这样做!

(四)飞来横祸

他们就这样艰难的相爱着,日复一日,过了很久。原以为上天会让他们就这样携手走下去,但太美好的东西人们往往留不住它,上帝在赐给他们爱的同时,也赐给他们不幸,就在他们沉浸在幸福中忘记自我的时候。不幸已经悄悄向他们走来,

那天,天气晴朗,阳光和平时一样,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茶看报,想着他和叶子的爱情,想着自己已经走了一半的人生之路,心情和这天的天气一样的好。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一种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电话是妻子的一个同事打来的,“阳光,你妻子在上班的路上被一辆货车撞伤,现在正在医院,你快来吧!”等他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医生告诉他,她腿部伤势较重,可能站不起来了,也许她的后半生,将离不开轮椅了。他的脑袋轰的一下,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

妻子住院的日子里,阳光向单位请了假,在医院照顾她、安慰她。看着这个与自己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阳光心里很难受,结婚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了。虽然自己不爱她,无法和她沟通,但她默默的操持这个家,生活简朴,无怨无悔,一个妻子该做的她都做了,而自己呢?愧对眼前这个女人!

出院后,阳光将妻子接回家,对妻子说:“别胡思乱想了,安心养病吧,你会好的,真的好不了,我做你一生的拐杖,照顾你!妻子哭了,阳光也泪如泉涌,除了对妻子的忏悔和责任外,他想到了另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女人——叶子,出事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想起她,阳光心里就很痛很痛,人生的十字路口,自己该何去何从?他生命中出现的这两个女人,一个有结发永恒之情,一个有不离不弃之誓,没有一个是他能舍弃的,可是他必须做出抉择,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更需要他!要保护一个,必然要辜负另一个,而叶子怎么办?她是深深的爱着自己的,那也是一个不幸的女人,怎么能因为自己让她再次的面对不幸?他的心更痛了!

与此同时,叶子的心里也是难以平静的,心中也展开了激烈的斗争。出事后,她虽然没有再见到阳光,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阳光内心的煎熬,知道他既要照顾妻子,又要照顾儿子,知道他心里的矛盾和无奈,可是自己又没有任何能力去帮助他,她是真心爱阳光的,爱的刻骨铭心,爱的……她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爱的人如此矛盾如此痛苦呢?于是,她决心要帮自己爱着的阳光做一个选择——退出,她知道只有她的退出才是对阳光最大的帮助,也是对他最伟大和最无私的爱!何况那个女人比自己更需要他!

(五)曲终人散

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午后,叶子拨通了阳光的电话“阳,我都知道了,难为你了,你好吗?”“还好,叶子,你好吗?我……”他说不下去了,听到叶子的声音,他的心在颤抖“阳,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我们在‘爱之家’见吧!”挂了电话,阳光的心在挣扎着,他清楚的知道这次的见面对他和叶子来说将意味着什么,他不能没有叶子的爱,可是该来的终究要来,给面对的终究得面对,更何况他知道,这场飞来的横祸已经让他和叶子的爱情没有了未来!

几个小时后,他们又聚在了“爱之家”于是就出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两个相爱的人紧拥在一起,流泪告别,是告别更是永别,爱之深,痛之深!爱的种子在他们面前发芽,开花,此刻却花败花落,一切都该结束了,也必须得结束了!相爱以来的点点滴滴象电影一样,一幕幕的重现,又一幕幕的消失!“爱之家——这个见证了他们爱情历程的地方,此刻又在见证着他们痛苦的离别,一次又一次的拥抱,没有了对方的爱,两人就象做了一场梦一样,又回到了从前,象以前一样的忧伤,多了的却是对这份感情回忆和对彼此的牵挂……

阳光流着泪走了,这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放弃了叶子,比放弃了他的生命还令他痛苦,可他已经没有了选择。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擦干泪,挤出一脸的笑,推开门进去,妻子正在等他,他为为她端饭倒水,开始了他忧郁的新生活,叶子已经成了历史,成了他心中的一块痛,他只能把那个女人放在心灵最深最深的地方了!

看着阳光远去的背影,叶子的心也碎了。现在想起来,一切就象梦一样那么恍惚而又那么的真实,既然上帝不允许他们有这份感情,还不如顺其自然,洒洒脱脱送他回家。她相信,阳光也不会忘了她的。也许,在若干年后,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眯着双眼,回忆起与自己携手共走的这段历程,回忆起与自己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脸上会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想到这里,她也走出了“爱之家”

风还在吹,雨还在下,也许风雨也在为他们夭折了的爱情流泪吧?叶子站在门口最后望了一眼门上的“爱之家”三个字,别了!爱之家,!阳光,你们都将藏在我心灵的最深处!她独自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撑伞,任风吹吧,任雨淋吧,流在脸上的是泪?是雨?还是……

后记:故事到这里已经画上了一个并不完满的句号,以后的日子里,阳光和叶子在不同的地方走着各自的路,将对彼此的爱埋在了心底。让我们为他们祝福吧,愿他们的人生之路从此不再有挫折!

每一份感情的拥有都是乐,而每一份感情的失去都是痛,阳光和叶子的故事不是如此吗?面对拥有时人们感天谢地,却往往承受不了失去和离别,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