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的柿子红了

秋天到了，我们住宅小区里的柿子成熟了。这是前些年物管部门栽下的柿子林。一棵棵青黑色的柿树上，火红的柿子星星点点地在叶间晃动。引得孩子们仰着头，围着柿树咽口水。如果仔细观察，在我们这个城市的人行道旁、住宅小区内、和公园景区里都栽种有柿子树。只是结果前，大多数人不认识罢了。柿树的叶子很绿很绿，像抹了油似的发亮。柿树开花也不张扬，淡绿色的，没有花香。听说，世界上许多国家称柿子为“中国的无花果”呢。古人评价柿树有七绝：一长寿，二多荫，三无鸟巢，四无虫蛀，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叶肥大。因此观赏价值很高。我到马鞍山三十多年了，见到柿树成为景观树也是近几年的事。

在我的印象中，柿树是生长在北方的。爱人的老家就在河南乡下。自从和她结婚后，她的大爷每年都给我们寄柿饼吃。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河南农村还是很苦的。大爷每年收了树上的柿子，就让大娘制成柿饼寄来。遇到灾年歉收，就到集上去买。每年都要寄二十斤。其实，柿子在当地是不值钱的。每次的邮费就够买五十斤柿饼了。尽管爱人一再让他们不要寄了，他们仍然一如既往，直到九十年代去世。原来爱人从小曾寄养在大爷家八年，两个老人无儿无女，便视爱人为己出。一个个柿饼就是老人的一颗颗心啊。我在江北的老家也有柿子树。记得小时候，看到满树的青柿子就流口水，便想方设法摘下来吃。可一口咬下去，满嘴涩麻。大人告知，青柿子摘下来要用稻草捂着，等变软颜色成金黄色后才能吃。这时味道不再发涩而是发甜了。那时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柿子还非得摘下来捂一下再吃？而不让它熟透了再摘下来吃呢？长大了才知道，柿子其实有很多品种，根据其在树上能否自然脱涩分为涩柿和甜柿。需要捂的当然是涩柿子了。柿子在自然状态下难以保存。于是，人们便把它制成柿饼吃。现在在超市里，一年四季都能买到柿饼，只是远不如河南大爷寄来的好吃了。

看着柿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似的柿子，在蓝天的映忖下，红得诱人，忽然想起读过的两篇文章来。一篇是说八路军行军路过一个产柿子的地方。战士们从老乡那结满柿子的树下走过，柿子几乎都碰到了战士们的头顶，却没有一个人伸手摘柿子。表现了人民子弟兵爱人民的精神。另一篇是说前些年，某省某县级市为帮农民致富，市长亲自出马推广一种柿子，用行政手段让农民大面积种植。谁知成熟后卖不掉都烂在树上了。这种违背市场规律的事例，被经济学家称为“柿子现象”。柿子，也能映照出人的心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