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明天会更美

东妮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9-18 11:47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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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我心中的新疆是浩瀚大漠里蜿蜒的驼峰,缥缈的驼铃声如歌解楼台里弥漫的音乐时隐时现,丝绸之路上旅人可以驻足的绿洲是海市蜃楼,“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给人以无限遐想的空间。张骞为之苦苦寻求了十三年,班超为其弃文从武,从此驻守边关。之后的事情很少关注。只因我的姑妈是建国初期进疆的戍边女兵。所以从她的口述中得知新疆有个瓜果赛蜜糖的城市叫――喀什。

八十年代中期的一个初春,当我踏上西行的列车,走过满山遍野的杏花闹枝和绿树成荫,西出阳关后哪渐行渐远的盎然生机和那一望无际的隔壁荒滩,还有那偶尔看到的几颗被风蚀成千奇百怪的老树残枝,让我油然而生“孤藤老树昏鸦”却难觅“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让我心内充填着凄凉,给自己固执的西行平添一份离愁。

颠簸了三天三夜,到了乌市自认为就到达了目的地,接我的阿姨哈哈大笑,和蔼的说:“孩子,要到喀什你还得坐三天两夜的公共汽车。”我惶恐的睁大了双眼,从枝叶繁茂到春寒料峭,其区间温差,时差之大已令我愕然,但我还是把疑问留给了自己。在乌市辗转休息了一夜,我就迫不及待的提出要来喀什。那是的乌市已出初具规模,与一路上尽收眼底的荒芜形成鲜明的对比。处处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我用陌生人的一双眼睛审视着视野范围内的一景一物,给我印象最深的当属异域装扮又言语迥异的维吾尔女郎。位数不多,却惹人注目。

知道了自己的终点站是十二医院,知道姑妈就在哪里的朋友家等我,相比之下我心情安然了许多,一路上静观其车窗外的风景,日间偶尔也能看到成片的羊群和绿油油的草滩,但多数时光则是光秃秃的山峰与肆意的阳光为伍,始终在你目光能及的地方伴随这你。夜幕笼罩下的戈壁,空旷的伸向远方与天际衔接;湛蓝的夜空星星闪烁着迷惑的青光,天是那般的遥不可及,生命在此显示的如此渺小、脆弱。

入住喀什后,姑妈家住的是土坯平顶的房子,一室一厅,和客厅相连的是个小小的厨房,里面紧张的塞填着一张简易的小床,那自然就成了我日后栖息的地方。外加一个不大的院子,至今让我回味无穷的当属外墙跟处栽种的那棵大大的葡萄树,占据了院子三分之二的空间,藤蔓顺着搭起的木架爬行到屋顶又被人为的折回,形成一个天然的凉棚。自春至秋满院都弥漫着葡萄藤的清香。因为对这个拥挤的土坯房不感兴趣,自然对周围的环境也淡然的很,就如我不理解喀什一样,姑妈也在用一双陌生的眼光审视着我。一不会做饭,二不会洗衣,见到葡萄架下的蝎子还好奇的问是什么?在姑夫慌忙用火钳子捉蝎子时,她不解的反问:“你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吗?最常见的蝎子都不知道?”看着她那怀疑的眼神,一副官派作风!我不无恼火,反问:“你知道我们老家现在的房子是一色的青砖瓦房吗?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坐落在街道两旁,有你房子的三倍大。你知道爷爷、奶奶是怎么去世的吗?我知道!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有什么可疑?”一声声似重锤敲打着姑妈哪不堪一击的软肋,我见她霎那间悲哀的脸,吓得不敢吭声。姑夫责备的眼神让我至今难忘。

选择了去泽普石油基地工作,也就选择远离了唯一的亲情和拥挤不堪的住宅。住单房,吃食堂,合着同龄人的嬉闹在戈壁滩上一晃就是几年,回到喀什整赶上姑妈所在的单位盖住宅楼。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喀什变了,马路两旁矗立着的新楼房一座连着一座;我工作的环境,新开张的商场窗明几净,商品陈列琳琅满目,井然有序的上下班制度给了我发展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也让我对喀什的了解从陌生走向了熟悉,对喀什多了一份依恋。

1994年我一家三口回归故里,回来时途径北京,当编辑的同学在她的住房接待我,那是一间单身宿舍,不足20个平方米的空间住了一家三口。我不无自豪的说,我家65个平方,二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他戏虐的说:北京的市民,宁愿去住厕所也不肯迁移到其它的城市。听到她的调侃,我不服气的嘟囔,你才来北京几年?有什么了不起,少在我跟前打肿了脸充胖。她呵呵一笑不与我计较。

事隔四年,还是在探家后回归喀什的途中,火车上,当同行的旅客知道我在喀什工作时,有位客人戏说喀什飞沙走石,气候恶劣……我不无讥讽的接茬:“是呀,喀什的石头满天飞,可那是玉石,平常人碰不上那么好的运气。你大概还不知道喀什噶尔就是玉石的代名词吧?”素来嘴巴不饶人的我,平静的几句话惹来一阵笑声。知情的人忙打圆场:“喀什瓜果香甜,维吾尔族大爷热情豪爽,当地风土人情浓郁,是一个很美丽的地方!我去过。”我友好的看了对方一眼,略长几岁的一位男士,颇有几分包容的心态。我为自己的出言不逊报之一笑,略表歉意,同时也让我记起了对姑妈多年的误解。那是一份怎样的恋乡情结,我毫无怜惜的毁坏着她心目中的形象,却不知她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谁不说自己的故乡美,尽管是第二故乡,也是她背井离乡为之奋斗一生的土地,其容轻视。

当改革的春风繁茂大江南北经济贸易的同时,喀什各族人民物质文化生活也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各族人民乘改革的春风携手共进,到两千年年底城市道路的扩建工程和基础设施建设,带给人们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还有与星空为伍的霓彩纷呈。航空、铁路先后营运,回趟老家坐火车多则三至五天,航班少则一天就能到达。大大缩短了喀什与内地往来的时间距离。

如今的喀什,不仅具备现代城市的必备条件,招商引资,私营企业发展已成为喀什的一大亮点。南达、远东、正大各集团公司,都有其鲜明的企业个性标志。温州商会、山东商会、河南商会等地方组织更是越聚越多,各显神通。广场文化架起宣传喀什的桥梁,让来自五湖四海的宾朋都能直接观赏到异域文化、风土人情及豪放的歌舞。点击网络,你能了解喀什的古往今来。2000多年的喀什维汉文化历史是有识之士慕名而来航线。喀什的魅力不只在于她的传奇,神秘;更有其各族人民战天斗地,苦心经营的伟绩。

如果说改革开放是喀什经济发展的动力,那么西部大开发,国家政策性扶持和采取的援助措施则是喀什腾飞的翅膀;人力物力的鼎力支持,地方党政领导的精诚合作,使喀什经济从一个起点走向另一个起点。“东联西出,西来东进”打造“中亚、南亚经济圈中心地位”的大喀什、大旅游、大商贸策略正在实施,作为一个在喀什客居多年的异乡人,伴随着喀什全方位发展一路走来,在中秋节和国庆节来临之际,在怀念故土亲情的浓厚氛围里,向牵挂着我的亲朋好友及向往到喀什旅游的宾客们说声,喀什的明天会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