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佛•仙
“酒能乱性,佛家戒之;酒能养性,仙家饮之。我则有酒学仙,无酒学佛”。这是郑板桥的境界,我想郑板桥比起佛啊仙啊之类的更高一个层次,既然有酒那就饮吧,何必要戒?如若无酒,那就罢了,何必强求?顺其自然,难得糊涂!
天下有了酒,人们便与之结下了不解之缘,尤其是文人墨客,简直与之难分难舍。李白就被称为仙,酒中之仙。“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正体现了他仙家之气,“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这种豪气谁人能比?其实有这等豪气的又岂止李白?“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苏轼就敢于把酒质问青天。“一壶浊酒喜相逢,人间多少事,皆付笑谈中”更是把这豪迈之气推向了极致。我想都应该称为仙。在文人墨客眼中,也许是无酒不成诗,“李白斗酒诗百篇”,他的诗也许就是这么醉出来的。白居易也是“取兴或寄酒,放情不过诗”,“百事尽除去,唯余酒与诗”。
酒在文人眼里,恐怕更多的作为消愁的对象。“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就连曹操这样的乱世奸雄,也要借就浇愁,何况凡者?酒仙李白也是换来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范仲淹是“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先成泪”,岂不知“酒不醉人人自醉”,“举杯消愁愁更愁”。如此看来,佛家戒之,也许有它的道理。
佛与酒也许无缘,佛讲究的是修身养性,四大皆空,岂能诗酒疯狂?其实佛尽在一切平凡事中,语默动静,一切声色,尽是佛事。佛讲究的是随缘,万事都有缘分,不可强求,所谓有因必有果,在我看来,佛就是一颗向善的心,佛是觉悟的众生,众生是迷途的佛,所以每一个人都有一颗佛心。
其实佛与酒并不矛盾,济公不就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如此看来,只要心中有佛,只要有一颗向善的虔诚之心,酒又何必戒之?虽不能学李白“天子呼来不上船,自言臣是酒中仙”,你也不妨“诗酒切须今日醉,功名休问几时成”,闲来无事你也可以《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也来它个“对影成三人”,朋友送别,也可以“劝君更尽一杯酒”,有什么烦心事,你也不妨“对酒当歌”,感叹一番“人生几何”,哪管它“酒入愁肠愁更愁”?
酒其实是个好东西,“能添壮志英雄胆,善解佳人愁闷长”,酒与佛不能分开,只要心中有佛,肚中就可以有酒。酒与仙更是融为一体,无酒怎可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