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庭

只能陪你一程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9-15 10:29 责任编辑:千千结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4290
编者按

看了你的文字,心情很沉重。处在那样的家庭,心灵得背负多大的负荷。

从来都不敢在网上写自己的家庭。

从来都不想过多地谈论到自己的家庭。

从来对外人都只是说我家有几口人,都有些谁谁谁……

今天爸爸妈妈吵架了,为了姐姐的事情而吵架,一个同意,一个坚决不同意,他们俩吵,而我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帮谁,只好一个人在边上暗暗流泪……

爸爸妈妈是经人介绍而结合的,但是过得却不幸福。他们的错误结合就有了我们三个本不应该出世的孩子。

由于生活所迫,父母外出打工了,家里只有大公带着我们姐弟仨,幼年的记忆里只有和大公的快乐回忆……

现在想来,好怀念那时……

姐初中的时候,由于离家远,所以住校,由于学校里是自己蒸饭吃,而且要一周才回一次家,所以姐不得不在每周星期一的时候,带些咸菜以便吃一周。我和弟弟那时还在读小学,每天都会回家,这样子,大公总会在赶集的时候买一些姐爱吃的菜,炒了叫我们给姐带去。说只吃咸菜对身体没有好处,还是要多吃一些新鲜菜。他总是换着花样给姐做菜,再让我们在周二、周四的时候,给姐带去。每次给姐带菜的时候,她们寝室里的人总会特别羡慕,总会来姐这儿蹭菜吃,而且总会夸大公的菜做得好吃……

当姐星期五回到家的时候,大公会做一大桌子菜给我们解馋,因为平时我们都忙着上学,根本就没好好地吃过一顿象样的饭,只有在星期五的时候,家里会特别快乐!也特别温暖!我们边吃饭边聊天,有说有笑,大公总会问我们“如果我死了,你们会怕么?”我们当时也顺口答道“怕”,而大公总会对我们笑道“我死后,不会吓你们的”……

如果星期六正碰上赶集的话,大公总会带着我们去赶集,到街上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吃的,我们总会嘴馋,大公总会看破我们的想法,他总是微笑着叫我们想吃什么就挑什么,那个时候我们总会不客气地使劲挑,然后大公就付账……

而除夕的时候,大公总会把提前买好的瓜子、糖拿出来,他一拿出来就被我们姐弟仨刮分了(现在想想,总会觉得很好笑,笑过之后心里总会很难受),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大公总会给我们每个人五元钱,(我家经济不太好,但是五元钱对于我们姐弟仨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们接过钱就会约上一些院子里的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孩往街上跑,去买鞭炮、买平时没有吃过的东西,然后放着鞭炮,一路说说笑笑走回家,而现在我们和院子里的人都已长大了,也不再玩这些现在觉得很幼稚的东西了。现在每当看见鞭炮,总会想起那些幼年的自己,望着路边放鞭炮的小孩子,总会驻足停留,微笑着。而每当这个时候,幼年的记忆跳了出来,总感觉面前这个不相识的孩子,正是当年一样年幼的自己……

姐初中毕业后,就去福建打工了,而我也上初中了,但是待遇和姐一样,每次在周二、周四的时候,弟弟总会给我带来我最喜欢吃的菜,而每次星期五回家的时候,我总会迫不及待往家里赶,因为美味正等着我呢!除夕的时候,也依旧是大公把早买好的零食摆在我面前,再拿出五元钱的压岁钱给我们,然后我和弟弟约着一大群小孩子去街上……

那时候的日子,现在想来仍刻骨铭心……

随着我们的一天天长大,大公也越来越苍老,他的病也到了很严重的地步,03年的9的某一天早上,(大概六点钟的样子),大公叫我起来做饭,而我贪睡,一直不肯起来,大公喊了很久才把我叫起来,他说他想吃一点稀饭,我极不情愿地(那时我们家在农村,做饭还要烧火)去熬了些稀饭,再端了一碗给卧在床上的大公。大公只吃了一点,就没吃了。八点钟的时候,他和弟弟去了遂宁看病。我去学校上学了,下午母亲在学校来找我了,当时我正在上课,她把我叫了出去,对我说了大公逝世的噩耗,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头“轰”的一下,好像炸掉了,眼圈红了,等妈走后,我浑浑噩噩走回教室,强忍着不让泪水往下流,一直到下课,我才放声哭了起来。哭得一踏糊涂,我竟然不知道这次竟然是我和大公最后的一面,现在想想,真的很恨自己,再次不禁潸然泪下……

那天,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好远就听到法师作法用的锣鼓敲打的声音,我知道那是从我家传来的声音。刚走到我家墙外就看到我家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朱红色的盒子,盒子旁边放着一朵写着奠的白花,我知道那盒子里是大公的骨灰。我加快脚步跨进院坝,母亲从屋里出来看见了我,我再也忍不住,边走边哭,边走边哭,以前很小的院坝,忽然间变宽了,我走了很久来走到母亲身边,母亲叫我不要哭,看着母亲那红红的眼睛,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我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我越是叫自己不要哭,却哭得越凶,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一向有自制力的我忽然失去了理智,哭了好久,好久……哭着跑进房间,一个人躲着放声地大哭起来……

在看见大公的骨灰盒的那一瞬间,忽然像走丢的孩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口,那几天里总是患得患失的感觉,在做法事的那几天里,我一直躲在被子里,不哭也不说话。听着锣鼓的声音,觉得格外刺耳,格外恐怖,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看着那个所谓的阎罗王的画象,总让我害怕……

大公逝世的那段日子里,我做事总是没心情,做事都没精神,感觉过了好几个世纪……

失去大公的日子,白天醒来枕头总是湿掉了一大半……

失去大公的日子里,我总在不停地后悔,当初大公教诲的时候不应该不听话,不应该总是任性,不应该调皮,总之,那个时候,我后悔得要命!现在想起来,眼泪也还是会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总觉得自己以前真的不应该不听大公的话……

大公去世后,我们由母亲带到了遂宁,跟着母亲,在有母亲的日子,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母亲的脾气很暴燥,做错了一点就要被挨骂,有时候我总觉得她应该是我的继母,这么凶。在母亲带我们的日子里,我们过得很辛苦,几乎每天都会被母亲骂,她总会说我们用钱像流水一样,不知道节约,那时我正在读高中,每一个月才回来,算是暂时躲掉了母亲的唠叨吧!但是每次回到我们居住的出租屋时,她总是会说“你这个月用了多少钱”,然后再对你讲钱是多么多么的难挣……听着她重复了许多遍的话,我总是会顶嘴,每回这样子,我都会被挨打或是被骂哭。我不喜欢呆在她的身边,她总是会说很多话,也许是更年期到了,才如此罗嗦吧!可是我就是不喜欢被谁这么说,每次她说我的时候,我都会在心中坚定一个信念:努力读书!以后离开她,走得远远的,永远永远不要再见到她……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和她大闹了起来,而后我就对她说“那我不读书了,这样子你就不用再浪费钱在我身上了……”后来报名的时候,我真的没去!

没去报名,我很伤心!偷偷去了学校,想最后一眼看看自己只呆了一年的高中校园,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从校门出来,再次回头看了看这已不再属于我的地方。上了公交车,依旧望了望车外的校园,泪终于冲破矜持,我哭了!车开动了!我的心像飘浮的浮萍,没了期望。现在,同样的车,同样的景,同样的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以往都是去学校,而这次却是离开……!

辍学了,我去学了电脑,学了几个月……现在就等学校安置工作了!可是学校一直没有动静!

今年春节,爸爸从广州回来了,来了遂宁,才来几天,妈就和爸爸吵了好多次架,春节没过几天,我和姐姐就哭了好几次……今天中午,爸爸和妈又吵架了,害得我们不能同桌吃饭……

今天似乎注定爸妈要爆发一次很大的战争。姐的男朋友打电话来说今天要来我们租住的地方,我和姐姐都叫他不要来,叫他以后再来,现在不是时候。可是他看来是诚心找骂的,今天上午刚从福建回到他家,下午就来我们这儿了,我和姐都在想怎么样不让他和妈见面。因为我妈一直不同意他们俩,我和我姐一致同意他先住在旅馆里,可是他非要先见见我妈,那见吧!下午母亲把我支开了,不知道她和姐他们吵了些什么,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姐他们不见了。!我不敢问妈,他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从妈的表情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我也只好打消了念头,爸爸回来了,问妈我姐去哪儿呢?我妈不说话,我爸知道我妈把他们给气走了。于是和我妈争吵了起来。要我妈去把我姐找回来,我妈和我爸就这样开始了吵架,我不知道该帮谁,好像帮谁都不是,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劝谁,只好在一边哭。真的好希望他们能离婚,这样无论是对他们,还是对我和我姐和我弟都是一种解脱……他们的争吵升级了,开始大大出手,我爸要我妈把我姐找回来,可是我姐关掉手机了,再说遂宁这么大,去哪儿找呢?他们一直吵,一直吵!我受不了了,就对他们吼,今天晚上就把话摊平算了,你们离婚吧!对我们大家都是一种解脱!(真的不明白,他们这样子如此不能和平共处,为什么不离婚呢?)

他们一直争执不休,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推门而去,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小区外面,上了出租车,不知道自己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只想躲开他们。于是就叫司机把我载到了遂宁这座小城的中心,不知道这么晚了我要去哪里,兜里没有什么钱,住旅馆肯定不够,只好来了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