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冬季
本该是天使,用洁白的羽翼承载透明的心和绝尘的面孔,不幸折了翼的,坠落人间。折了左翼的,失去了心,折了右翼的,失去了容颜……
一
前天,也就是星期六,在我得知我的英语四级没有通过时,我的爱情沙也随之撒落了一地……
这是很悲惨的事实。
无论哪一个。对我来说。
但我却找不到任何让我悲痛的理由。
正如旱的时候,想雨。
雨的时候,又渴盼阳光。
就像并不讨厌悲剧,只怕自己扮演悲角。其实,并不在乎落雨,只怕走这一条泥泞的路。
没有心情学习,就像没有食欲吃饭一样。没食欲时我通常会选择不吃,但过后不久肚子就会叫饿,就像不学习一天下来躺在床上会有一种内疚,甚至是深深的负罪感。而我唯一能赎罪的办法就是第二天早早起床去学习,就像肚子饿了我会提前去吃饭。
人,作为一种高级动物,最脆弱的也许就属情感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感到自己居住的这个城市有点尬,也许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个城市吧,像个气泡漂浮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原来自己根本就融化不了自己……
二
忧伤从全部世界赶来,建构了我的身体;青春携带荒芜和凌乱走进我的生命。
暮色降临,簌簌飘坠的落叶预示了在那遥远的地平线冬的脚步已悄悄地、稳稳地一步步走来,一条小径从眼前蜿蜒而去,牵挂着曾经的阳光雨露,曾经的冰雪风霜,那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幸运。因为那是我心中永不干涸的湖泊的汩汩源泉。
不知不觉中,风就起了,一头青丝已沾上了星点白霜,却还在风中恣意飞扬,那是我踩着生命的音律在日月星辰下轻歌曼舞……
这样的夜晚,我不知道会留给我怎样的梦。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也许这就是了。即使梦得再好,也终究要回到现实中来。残酷也好,无情也罢,总之,梦醒时分,情绪总是低落的。正如对着一面镜子,看到自己满脸的疤痕。
在这种虚无缥缈的境地浪费青春,浪费生命,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找来了一把好大的剪刀,使了好大的力气。试图剪断所有的红尘眷恋,却怎知是“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三
仰视天空吧,要么俯瞰大地。
我登上高楼,让思绪随风飘扬。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诗强说愁。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好!好一个“却道天凉好个秋”!
忽又记起李易安的《武陵春》来: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今晚若有溪有船的话,这儿的愁也算得载不动了。只是没有人摆渡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埋怨起尘世间了:她给了我情感,却又让我为其所累,我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被绳索牵着进入一片芳草地,又被硬生生的拽出来。这其间,是怎样的一种无可奈何呀!
四
缘分就像握在手里的风筝,也会突然断了线……
五
时机尚未成熟
爱也没有酬谢
忍住笑声
然后闪到一旁
他们彼此深信,缘分将他们拉近,却又让他们彼此错过。然而这实在不是季节的过错,就像在同一片风景里,一边是丰硕,另一边却是落寞……
六
我们因生而喜悦,因死而超度,喜悦和超度之间那漫长而又短暂的路,叫做孤独。
一个人的时候,感觉不出怎样的孤独,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孤独。恨不得把整个长长的黑夜劈开。
命中注定,甩不掉的,就无须逃避。因此,从某一个时刻起,我与孤独对面相识,结下了不解之缘。
茫茫心湖上,我一次次与孤独对白。与孤独相处,我发现了更阔更朗的天空。我在孤独中遐想、寻觅、等待、探索,与己,是一种享受,与人,是一种诱惑,与孤独,则是一种默契。我原来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女孩,对理想的追求,对友谊的忠诚,对正义的维护,对死亡的恐惧,使我觉得与一般可称高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我独处时,当我跳出了自己设置的圈子时,我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茫茫人海中极普通的一员,我的悲欢离合,即使倾注了心灵最深处的那一汪清水,在别人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故事,一个极普通的故事。我无法让别人的心随自己的意愿走,正如我无法让我的灵魂脱离我的肉体一样。我生命的一切欢乐和痛苦的守护神,是一颗清明宁静而又非常关切的灵魂——这就是孤独。
有了孤独,也就有了一个孤独的身影,伴之的也常常是一颗孤独的心。
七
这里是冬天,已经下过两次雪,虽不算大,可也足以让大地白了一阵子。我是比较喜欢下雪的,在那一片苍茫的白中,我会有一种淡淡的哀怨和地老天荒般的沉默。不知名字的树上还零星地坠着几片叶子,那是顽强的生命力在作最后的抗争与努力。可惜,我不是其中的一片。如果是,大概也是被这淡薄的雪覆盖住了的。
只有花才听得见花开的声音,只有落叶才能体会到凋谢的凄零。而我,竟不如花与叶,滚滚红尘中,我错过了让心涅磐的梵音,却又体味不出凋谢的凄美,空留下一腔惆怅,几缕幽怨。
冬季,也许原本就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走在白色的地毯上,应该是极写意的。她应该如一枚别在冬季的叶脉书签,令许多华丽辞藻贫血。但,现在不会。相反,我的一些沉重和忧郁恰恰又感染了这个飘雪的冬天,令她好像也感到一丝不安,和着一点淡淡的哀愁。
走过的路,再看时,却再不留下一点痕迹,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般。所不同的是,流星划过后将消逝了踪迹,而我,却依然存在。
“白桦林”中有句歌词:“雪,它依然在下,可依然有鸽子在飞翔……”我头上的天空中——
没有。
八
有一种情感叫做失落
有一种泪水叫做相思
在雪地里行走,却憔悴着一颗羸弱的心。我为我的毫无价值而哭泣。当我知道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时,我开始觉察到生命极其珍贵,不应抛弃在阴影之中。
重温一抹美丽的心情
抚慰一颗疲惫的心灵
回首一段苍凉的经历
我用自己的左手温暖自己的右手,用自己的双眼留恋地回顾了走过的路。从此,我开始了自己心的记录。
没有大树的依靠,小草依然可以为自己撑一片圆形的无雨天。
我想,是的。
飘絮的日子里,我一个人轻舞飞扬;
拂柳的日子里,我为自己暖一股春风。
不为季节所动,也不为心中的某处不知名的热焰而驱策而日夜兼程。我想——
我只为离开而离开,为上路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