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 式
凄然揪心的诗句令人震撼,充满着作者对爱人的逝去歇斯底里的悲痛,看了真让人唏嘘不已。
祭司说
只有通过这样的仪式
才能救活你
我拿起刀
微笑地,
剥开自己的胸膛
取出自己的心,作为祭品。
那是我的心啊
——当它取出来的时候
还是血淋淋的,热腾腾的,颤抖的跳动
——当它取出来的时候
我的脸上是带着笑,
怀满温馨,与甜蜜的思念,
享受那种血肉撕离的痛苦,
还要用真诚的快乐的心情,
面对冷冰的无声的死亡。
你要知道,那是我的心啊!
——当他还活着的时候,
多少次为你停止,
为你暴动——
从第一次邂逅时眼中的呆滞,
从第一次牵手时手心的颤抖,
从第一次吻你时双眼的紧闭,
直到你假装生气离开
第二天悄悄回来;
直到你羞涩的点头,脸蛋通红,
答应嫁给我;
直到我还未来得及高兴,
你突然走了,
我看到世界变黑;
直到今天,
祭司要把它拿走——
他还是在为你跳动。
是啊,
他会永远属于你,
生前,死后,
一直都是。
祭司说
只有这样
才能救活你。
接着,
我又取下自己的眼睛,
那纯黑色的,透明的,没有杂质的眼睛,
我曾用童年的他注视父母的微笑,
我曾用少年的他捕捉你的美好,
我曾用闪亮的他与星空对话,
我曾用忧伤的他送云走远。
我的眼睛啊,
曾经的温柔的光辉还在那里留恋着,
不久前注视的你的脸庞,
我曾多少次用他这样注视着你啊!
——你莹润的涨满羞涩的脸蛋,
你天真的不染纤尘的眸子,
你调皮时嘟哝的小巧的唇;
注视着,
在战乱的后村子里你流下满脸的泪,
在孤儿院的树下你和孩子们嬉闹打笑,
在厨房中你满脸幸福地忙碌,
在你为我缝补衣服时轻柔的动作,
在我弹奏时你柔美的舞姿,
你的脸,你的神情,
你的
我再也看不到的开心的样子。
为了救你,
我的眼睛成为祭品,
带着他死去那一刻看到的光明
——即便是,
死亡的光啊,黑色的光芒
——那也将是我会心的一笑,
因为,
这是仪式,
我还要救活你。
最后,我鲜血淋漓的身躯
躺在祭台之上,
天上盘旋着,
恶魔化身的黑色的乌云。
——谁知道呢,
也许,是夺走你的天使也说不定
也许,我的灵魂是最好的祭品,
那里容纳了我的爱,
我的梦,
我所有美好的品质和善良的感情,
我的灵魂啊!
——在死前的那一刻,
思绪不断闪现出以往的画面,
从温暖的大地的海洋,
从晴朗的海洋的天空,
从闪耀的天空的夜晚,
一只洁白的鸽子飞过,
月光的森林,
森林的边缘,
我就睡在那里,
那座小小的房子里,
窗户里是昏黄的油灯,
灯光下童年的你和我,
还有停在窗边的白色精灵
••••••
我慢慢的接近死亡,
渐渐的思绪里的场景模糊成温馨的光芒。
祭司说,
仪式可以开始了。
世界渐渐从我眼中消失,
我艰难的扭过头来,
想看你最后一眼,
我笑了,
疲惫的缓缓闭上的眼睛里
余留着最后的欣慰。
祭司的声音回响在高高的祭台上,
天地都在注视着
仪式的进行,
连死神也没有察觉,
我冰冷的尸体的脸上,
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