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一路拾起

爱利 散文 爱情滋味 2004-06-24 19:20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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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刚刚搬的新家,因离我上班的地方有些远,所以我只有周末才回家一次。每次回家我都会在小区内遇到一位捡垃圾的老太太,和其他捡垃圾的人所不同的是,这位老人穿着挺干净的。每次走过她身边和她目光相遇时,我都冲她微微一笑。

那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六下午,我在家玩着电脑,窗外不时传来的鸟声,把我引上了阳台,隔窗看着鸟儿在树上跳来跳去,好像它们总也找不到满意的落脚点,我笑看它们扑扇着小翅膀飞来飞去的可爱摸样。无意间,低头朝院里一看,我突然看到了那个拾垃圾的老太太手扶栏杆,弯着腰,很痛苦的样子。她一定病了!我忙不迭地跑下楼,上前扶住她,才发现她脸色蜡黄,已大汗淋漓,近乎休克。我急匆匆叫了一辆车把老人送到了中心医院。

急救室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我在走廊外焦急等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护士来告诉我,病人已没危险了,办住院手续吧。我忙问:“老人得的什么病?”“现在还不好说,只是血糖很低”,我松了一口气。

我给老人办了住院手续,病房在一楼的最东边,外面是一停车场。老人躺在床上,挂着吊瓶,脸色依然蜡黄。我轻轻地问老人,如何通知她的家人,她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她儿子的。拨通了这个电话,“你好,你母亲病了,在中心医院2号病房”,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焦急地问话:“没事吧没危险吧?我马上到!”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窗外有一辆白色的别克停下,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其中那个胖胖的男人边急急的跑着边擦着汗朝这边奔来。不会吧!不会吧!这不会是老人的儿子吧?可这个胖胖的男人真就来到了这间病房,推门直奔床边,“妈你怎么样?没事吧?没事吧?”

天呢!天理何在?他开着别克具然让她的母亲捡垃圾为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狗东西!我在心里骂着。

可天生不善言辞的我并没说什么,看到老人的儿子来了,我悄悄退出了病房。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气,哼!假惺惺问长问短,做给他同来的同事看的吧!他同事说不定根本不知道他母亲捡垃圾为生!他会不会一会走了又不管他妈了?

我家离医院只有十几分钟的路,有些不放心,吃完晚饭我又来到医院。一进病房,我看到那位不孝的儿子正在给老人剥桔子,看上去老人气色好多了。看到我进来,忙欠了身想起来,对身边她儿子说:“就是她送我来医院的”,续而又冲我说:“真是谢谢了”。他站起来让我坐下,递给我一个桔子,我没接,也没看他。我看到老人没什么大碍了,就放下我从家里带来的稀饭,给老人说了声再见,出了病房。

我刚走出病房,她儿子也跟了出来,“请等一下好吗?”我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他,“有事?”“我得谢谢你。你可能误解了我,可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你有时间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坐医院的走廊上,他给我讲了他和他母亲的故事:

我老家原本是一个很穷农村,母亲有病,父亲为了给母亲看病,带母亲来到这里。父亲没文化,找不到合适的活,就这样父亲和母亲一边捡垃圾一边给母亲看病。后来我又考入了曲阜师范大学,父亲高兴之余却为这昂贵的学费愁的整夜整夜不能入睡,最后父亲瞒着我和母亲一直卖血供我上学,父亲为了给母亲看病、为了供我上学,有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就在我刚刚毕业的那年,父亲终于病倒了,就再也没有起来。父亲去世后,是他的一个朋友告诉了我们这些,就在那一刻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

毕业后,我玩命地工作!现在我有了自己公司、宽敞的房子,可我母亲却说越来越看不到我父亲的影子了。

我曾坚决反对她母亲捡垃圾,可是母亲说:现在日子好了,可你爸却看不见了,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却没有你爸爸的味了。当年我们住着低矮潮湿的房子,你爸爸常常为了让我好好睡觉,整夜地为我扇着扇子敢蚊子,你爸爸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我一天天老了,我怕老的有一天再也记不起你爸爸的样子了,只有拿起这编织袋我才觉的你爸爸没走,他一直在陪着我。

从此我再也不忍心阻止母亲了,其实母亲根本不是为了捡垃圾,她捡的垃圾都给了别人。

就这样她又拿起了编织袋,一路拾一路回忆着与丈夫同共走过的艰苦岁月。

听完他的讲述,泪已模糊我的双眼,我为我自以为是的认为他是不孝之子而感到羞愧。

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忆着这位捡垃圾的老人,她那一次次弯腰拾起的是对丈夫的思念,背起的是对丈夫沉甸甸的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