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忆恩师

曾诚文字 散文 青春校园 2007-09-12 13:15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54142

金秋时节,因为教师节的临近,有关教师的记忆又活跃起来。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师范,那些曾教我育我浇我灌我的老师一个个从岁月深处走来,形象渐渐清晰,音容笑貌变得鲜活。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感恩这些曾教我做人育我知识浇我成长灌我成材的老师,他们或已仙逝,或在远方,或已退休,或还在岗,但是几乎很少联系。我不敢忘怀,在这个特别的节日里,我只能用我回忆的文字,去追述当年那段浓浓的师生情。在众多为我“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中,我只能择其印象至深的几位,在此讲述我们平凡而美好的师生故事,对于更多未提及的我的老师,我惟有以最真挚的祝福,送给他们,并且在心里真情地说:“谢谢您,我的老师!祝您教师节快乐!”

我的小学老师陈超云以逾80高龄在几年前就永远地走了。当母亲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很是悲痛惆怅了好一段日子。熟悉的雄州小城街道上再也遇不到这个以“严”出名的小学老师,但关于陈老师的“教书育人”之印象却总是记忆犹新。读四年级时,他从另外一所乡村小学走进我的家乡校园,被安排教四年级的语文和兼做班主任。当得知他教我时,因恐惧其管教学生之“严”、课堂讲学之“酷”,而在开学之初好长一段时间很怕走进四年级课室。他高大,目光如电,站在讲台上,顿时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教室。包括我在内的好几个调皮捣蛋分子不得不安静下来——“不敢越雷池半步”,渐渐地变得安心听讲,认真学习了。我至今仍记得那时的他,总是在讲课之前,用眼光扫视之后,说:“我脑后也有一双眼睛,专看那些捣蛋分子的,一旦发现,乖乖地给我留堂。”他住在学校,有工友做饭,他就常常端着一大盆饭坐在课室门口,监督那些留堂的学生抄书或写检讨,没达到他的要求就坚决不准回家吃饭,即使家长来校求他也不放行,没办法,家长只好匆匆回家把饭送来给孩子吃。我就有一次被他“脑后的眼睛”抓到,放学后留堂饿到下午回家才吃上饭,那一次饿得我头晕眼花,害怕极了,从此后再也不敢违反纪律。小学生最惧这一招,不到半个学期,班级的纪律好了,班风学风也好了,学习成绩也提高了。特别是经他教过学生的写字,都学到了他那种非常方正的扁长字体,一笔一划,毫不含糊。字如其人,做人做事,陈老师对我影响至深。我就是从四年级开始,学习成绩名列班级前三名,直到升入初中,与他的“严教酷管”是分不开的。

从家乡学校考进县里的重点中学南雄中学读中学时,教物理的老师走进了我的视野中。他姓邬,身子较瘦小,是个看上去有些琐屑的半老头子。邬老师常常在上课钟响了好几分钟之后,才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喊“上课”,站在讲台上转身写黑板讲课。他年年教物理,对教材十分纯熟,教哪一届学生都从不带教科书,但他心中有“书”,腹中有“材”,一张嘴就叫我们打开书本第一页,讲的课题是什么,概念、公式、例题等教学内容是第几行,等等,皆能一字不漏地“读”出来,犹如复制一般。每当讲完课时,布置作业,只见他不知从哪个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板书在黑板上,第几页第几道题与书本上的并无二样。学生私下送他一个“活教材”称号,我就这样被他惊人的记忆和看似漫不经心却丝丝入扣的教学艺术所折服,偏好文科的我,物理也学得很好。后来升入高一年级,他却退休了,接替他上课的是他的儿子。整个学期,坐在课堂上的我,仿佛他儿子身上都晃动着他的影像,觉得他还在给我们上课,儿子只是他的化身。高中毕业后至今,我几乎是没有再见过邬老师了,但他那姗姗走来、转身板书、衣袋摸纸等等动作还清楚地记得,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八十年代末,我也站在乡村小学的讲台上,他的教学艺术对我的教学人生影响深远。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我以一个代课老师的身份考进乐昌师范自费读民师班。年龄的偏大、经济的压力、学业的繁重,让我担心无法完成三年师范学业。其时,上文选课的林在鄂老师是学校的政教处主任,他来自大上海,阅历深厚,人情练达。我第一篇作文是写我艰难曲折的人生之路,字里行间透出我对三年师范学习生活的忧虑与迷茫。林老师批阅后给我写上了这样的评语:“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埋怨,不消沉,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你的未来一定会更灿烂。”他的评语简洁而中肯,成了我整个师范学习的动力。此后,他像朋友、像兄长一样与我往来,我一遇到困惑就走进他在学校的家里,把我的烦恼向他倾诉,我们谈心,谈人生,谈家庭,谈事业。那时,他以他的乐观、爽直、热情感染着我,在我的作文上以简练而富有哲理的批语激励着我,让我对未来充满信心。三年来,我一边努力地学习各门功课,一边勤奋看书写作向外投稿,并第一个在学校开展勤工助学,助我完成了学业。毕业后,我在省城一家省级教育刊物工作时,还经常与林老师保持电话联系,并在节日之际,编发短信遥致祝福。如今,虽然当年的师范学校已改名为新时代学校,而即将退休的他还在那里守望山区的教育事业。

今又教师节,但师恩难忘。在此,我只能以朴实的文字记述我与三位恩师的平凡故事,但这份美好的师生情随时间的流淌而日益沉厚。我知道,我肤浅语言远不足于表达对恩师的赞美,然而那一份深蕴于心的师生情怀,一定会在岁月的流逝中愈加灿烂芬芳。

2007年9月9日,写于教师节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