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高山流水

颔首一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6-24 10:46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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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结束了为期十天的西游记,似乎没有留下太多美好的回忆。秋主任坚持地要我是以为记,我也坚持地说不,倒不是担心自己描述沿途秀美风景笔调的苍白,而是这如墨的山水并没有承载于自己的一抹内心的共鸣。西行途中留下思想刻痕的并不在两山耸峻、浩浩荡荡的长江三峡,不在深幽旷野、涓涓细流的神农架,不在挺拔清秀、巍峨连绵的庐山,也不在炊烟袅袅、农家风情的土家村寨,而是在中原城市——武汉。

抵达这座江城已是斜阳落日,暮霭中只有黄鹤楼应衬着这座城市的悠悠历史。游东湖,登黄鹤楼,追忆文人骚客的足迹,历史在这一刻也许停留了,才让后人瞻仰时产生的是一种敬仰。车过长江大桥,当得知驻留下一站是古琴台时,内心却突然间不平静起来,这就是俞伯牙断弦摔琴之处吗?古琴台早已没有琴,因为琴已经被摔了。惊诧于这两千年前的深情厚谊,借助于一曲《高山流水》,千古传诵着知音难觅的失落之情。“摔碎瑶琴凤尾寒,子期不在对谁弹!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

知音难觅,原本自古有之。芸芸众生中,人们都在不期中相遇,又在冥冥中分别。浮生似梦,又有多少人在这样的相遇和分别中去寻找一种相视会心一笑的默契呢?人笑痴癫:小子小资!我亦一笑:苟同苟同!看来人太有思想终究是件麻烦的事情。应着这样的俗世,一如尘土,风起而扬,风落而止;一如落红,随风而舞,逐水而流,想必活得更是轻松。

天性注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碌碌。

生命一直在不断留恋和期待中行走,探求一种灵犀轻触即通的欲望总是在患得患失的心灵中蔓延。然而现实总是无情和残酷的。面临这弦断无人听的寂寥,唯一能选择的只能是由此而带来的冷清。

记得曾和秋水说过:自古高手多寂寞。我比较喜欢这样的冷清而带来的清净。“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烟雨任平生。”这是何等的境界。沉静起然于都市的疲惫和喧嚣,在尘埃落定时,心地自觉有了种超越俗尘的清拔。

但是清净的极致便是孤独。这种内心的孤独仿佛于生俱来,无论在嘈杂熙攘的人群里,还是在觥筹交错的场合中,孤独随时会突然袭来,让一时的喜悦和满足感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真的要“待知己于千载之后”?此时内心中渴望的更多的是心灵之间的撞击,哪怕是在这样的撞击中能有微丝如萤虫般的灵光一现,而直达拈花而笑的无语境界。

网络也许成就了这样的奢望。记得在《孤独是可耻的?》中提起与秋水的相逢奇缘,虚拟的世界中焕发的本性使得这样的交流近于真实。虽然玩笑中蕴涵着永远伴随的理性,但是还是能让我感觉到了一种久候未止的默契。秋水虽然不怎么读书识字,但是天性冰雪聪颖,基本上能理解我话外之音,这使得在原本郁抑凄黯少有亮色的网络交流中,体验到口到心止的酣畅。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微妙的感觉与情感洗去了庸俗和无聊,把浩若烟尘的记忆碎片聚拢成本真。不敢奢求太多,仅此足矣。

钟子期撒手人寰,俞伯牙的琴才摔了。如此短暂的情谊方才成全了这样一个千古传诵的动人故事。“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在现实的不能再现实的现代生活中,这样的传奇该如何续写?

也许,未来根本不用去考虑。

苍穹似墨,这天籁中传来的琴瑟合鸣的一声绝响,原本就是上苍赐予我们的一份快乐。不管这份快乐的多少,我们应该去欣享。

给予了自己生活的空间,就应该让自己生活的自在、自然而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