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柿子

竹翠花娇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9-10 18:49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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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渐浓,柿叶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上只剩下红彤彤的果实,如节日的灯笼一般,从初秋一直艳丽到严冬。

整日坐在窗前,一抬头可以看到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上面挂满了红红的柿子。累累的果实,让人有实实在在的喜悦。几场冷露寒霜,柿子熟了,红柿垂枝,如霞似火,悬金挂彩,一派“晓连星影出,晚带日光悬”之美景,令人陶醉。在阳光的催化下,满树的柿子会慢慢地变软变红,通体透出红色,蜜汁几欲渗出。那轻轻啜开外皮,吸进凉滑香甜的果汁的感觉,让我每天都忍不住去看看窗外那一树柿子,并常常想起北宋孔平仲所赋的“林中有丹果,压枝一何稠,为柿已经美,嗟尔骨亦柔。……剖心无所有,入口颇相投。”这首诗。

院子里的柿子树是父亲在我有了自己的房子后来种的。父亲种下这棵柿子树,让他的女儿可以年年吃到甜甜的柿子。另外柿子多呈红色和圆形,民间有甜美团圆、事事如意之意。做父亲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事事如意了。

记得孩提的时候,那甜甜的、带一点点酸涩的柿子,是我特喜欢吃的一种水果,它曾给我童年的秋天带来了几多甜蜜、几多温情。虽说现在柿子树随处可见,可是小的时候我吃的柿子都是父亲从辛店那里背回来的。父亲长年在外,一年回不来几次。柿子熟了的时候,父亲回家的次数就多了起来,每次回来都会给我背回很多柿子。我小的时候,柿子还不象现在随处可见,谁家都有一棵两棵的柿子树。记得当时父亲和哥哥姐姐说柿子是给我当药吃的,柿子是凉物,我吃了可以打火。那时只要有吃得就好,还管它打不打火,后来大了读书后才知道“鲜柿甘寒,养肺胃之阴,宜于火燥津枯之体。”柿子性味甘涩寒凉,能清热润肺止渴。对肺热引起的口渴咳嗽、吐血、口疮等病症有疗效。看来现在自己长得身高体壮柿子功不可没。记得那时父亲一背回柿子,母亲就便把柿子和几个苹果锁进柜子里,过几天会拿出又红又软的柿子给我吃。我常常把柿子把揪掉,嘴对着小眼一吸,呼噜噜,甜美爽快之极。吸完后,整个外壳还完整无缺,吹得鼓起来,摆到窗台上把它们慢慢晾干,或者是贴到墙上,等柿子断顿后吃那薄薄的柿子皮来解馋。

一日,有朋友打电话过来闲聊,问我在做什么,我告诉他在看院子里树上的柿子,邀请他过来吃柿子,并说父亲种下的这棵树结的柿子非常的甜。听了我的话,朋友在那边沉默了许久后告诉我,他的父亲曾为他种下了一棵柿子树,上面嫁接了六个品种的柿子,有尖尖的牛心柿子,有中间尖的“尖柿”;有四四方方平圆状的“托柿”;有小小的只有五岁孩童拳头大、熟透后格外火红的,忘了叫什么名字,说是皇宫贡品“水晶柿子”的前身。还有就是直接从树上摘下就可以吃的脆脆的那种和常见的水柿子。他问父亲为什么要在上面嫁接了这么多品种的柿子。父亲告诉他说以前家里穷,父亲知道他喜欢吃柿子却买不起。现在生活好了,自己种几棵柿子树,结来的柿子让他多吃些。前几年,父亲去世前还一再叮嘱他的母亲管好这棵柿子树。父亲去世后,他回家的次数多了起来,每次回家,他都会站在那棵柿子树下,看柿子树慢慢地花朵变成了果实,慢慢地果实和叶子一样油绿,慢慢地油绿泛出隐隐的黄色,看树叶悄悄地卷起红边。看果实慢慢地变红变软,感受着父亲曾经感受过的一切……

听着朋友缓缓的叙述,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只重复着说“你也真是的……”再也说不出其他话。只是把头转过去,依然望着院外的柿子树,眼前的树上挂满了的柿子,如父亲爱我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