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你是我枝桠上的一枚果子

你的成熟标志着我走向秋天

我是田野的一朵花

芬芳季节　　迷失了选择

虽然我并不思念你的父亲

而思念遥渺的梦幻

但　　你是我花后的果子

我照样爱你

以我母性的天职

于秋风萧瑟处

你只是成熟于我枝头的果子

我将你生下

本没有什么奇妙的设想

我照样爱你

就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一切都成长于雪的世界

连同你父亲为我围起的白围巾

阻断着外面的寒风

可我在过去和将来的日历中

却还忠实着另一个男人的微笑

和月亮的水色

孩子　在你这起步如鸡的年龄

你还不懂

我也没法告诉你

季节是那样的残酷而无意义

思念有鲜血的美

我凄凄地向往着

你也许恨我

但没关系　我照样爱你

孩子

你是我枝桠上的一枚果子呀

你的成熟只标志着我走向秋天　或冬季

标志着我思念的秀发更加斑白

你黑黑的眼珠和

你父亲朴实的茧手

和我干净的碗筷

它们都那么亲近　孤独而

又痛苦地活着

却不能分离

这些

孩子　你也许不会理解

我也没法　我也不想告诉你

我怕伤害你稚嫩的灵魂啊

你太小

1995.10.16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