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LAY

1.我回来

在一个深秋的夜里

我披戴着北国的风霜

急匆匆落下

我来了，这微弱的呼喊

有没有人能够听见

我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我出现的心情和事件

风中有酒的气息越酵越浓

我来了，准确地说，是我回来了

我披戴着遥远天际的星光

急匆匆落下

这微弱的呐喊

可有人能够注意到我

埋在深深的地底

我，暗夜的幽灵

听着耳朵内部

隐隐出现的幻听

寂静地沉沦着

耳朵越听越小

直至消失不见

2009－5－26

2.我回来之二

秋天回来了，当这个命题

成立的时候

更多的落叶匆匆忙忙落下

急匆匆地遮掩大地

遮盖住大地的箱子

有花颤动着流出

我回来了，鲜花在这样呐喊着

可我微弱的听力里

听不出这残损的最后的柔情

当这个命题成立的时候

更多的人挽起手走向远方

走向满目青翠的远方

更多的种子闪着光

更多的根须吸足了水分

我回来了，当养分

沿着叶子滋生的方向传输

我埋下了自己微弱的呼喊

埋进树立

埋进土里，流不出来

火鹤足迹

涌动着消失

2009－5－26

3.我回来之三

满山谷的石头在丰收

涌动着滚出

一帧守望者虚幻的美景

幸福的假象

满山谷的精灵奔逃而出

一抔黄土

那是从大地深处带回的

探险者的眼泪

来自大地，空气开始馈赠

大地飘洒花朵

来自一株草，摇曳着黄昏

颤动着我饿归来

我回来，满身的光彩

已被分化裂解

风化的土壤和岩层

粮仓里长出了很深的霉菌

兔子逃进月亮里

一无所有的荒芜里

我持续归来

从暗夜里归来，也从自己的头骨里

归来

2009－5－26

4.我回来之四

花香四散着奔逃

当我写下这样的句子的时候

黄昏确实已经来临

低沉下去的嗓音

一首歌卡在流水的喉咙里

哽咽着一堆火

一团明亮的血

大鸟破碎者飞行

在不远的地方

天空里再没有鸟的痕迹

一同消失的还有故乡的

一棵千年桂花树

当我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

花香四散奔逃

黄昏低沉了下去

低沉得喝大地一样

把一首歌压进自己的箱底

唱不出来，而月光依旧明亮

火树银花，我的守望

向着节日的方向弯曲

我归来，一切已经变得无法控制

2009－5－26

5.我回来之五

打开空空的行囊

我捧不出一掬眼泪

洗刷我沧桑的疲惫

打开一座远山

石头尖叫着逃出

一朵花，闭上了眼睛

当我醒来，苦难酿成的酒

已被我一口饮下，从此以后的生活

开始变得低沉，秘密不可言喻

而一匹马，在我的梦境里走失

湖泊安详地流向地心

漫游的乱世饥荒，血液开始冰凉

开始冰凉，北方以北的天空

北斗七星开始璧连，也落下光辉

落进我不发一言的酒杯里

喧腾着一曲无言的哀歌

2009－5－26

6.我回来之六

当我回来，我没有带来什么

也没有感染什么色彩

依旧还是以前的颜色

血液流回心脏

花香渗了进去

当我回来

一切的事物从自己的内部

悄悄发生了变化

暗夜流回我的眼里

深邃的湖水

那是你大片冰凉的恐惧

粼粼闪着波光

汹涌着向前，持续地向前

流回我的诗里

干涸的信仰里泥沙俱下

吸足了水分，小山开始崩塌

石头长满了枯树枝头

越长越小，消失了颜色

直至看不见，不能丰收

闪电锈蚀着锋刃

一把刀开始老去

更多的人走向远方

2009－5－26

7.梦中的草原

梦中走失路径的白马

又在我的湖泊里饮水食盐

远在江南的牧马人

甜美着笑容沉入了深深的睡眠

而走势路径的双脚

脚趾上开满了鲜花

一些叶子越长越大

遮掩了所有我曾经走过的路

梦中，我高高举起的鞭子落不下来

敲打着星光和屋顶

动物的骨殖开始闪光

血液充盈的声音

骨骼开始碰撞

梦中，黑暗的丛林开始苏醒

一条山路隐失在雾的深处

而今流出了一条小河

粼粼地闪着波光

鱼少女醒来的这个夜晚

月亮又大又圆

洒下的清辉随着泥沙埋没

梦中，我又走向了你

我梦中的草原

丛林边缘的绸带

浓密的色彩开始暗淡

而迷失于草原的马匹

身上长满了鲜花

野草兀自坚韧，铺延着天边

地心传来隐隐的战鼓

戍边的离人

战乱里奔涌出大群的逃荒者

甚至逃进我的梦里

打扰者我的恐惧

翻开的日历里

找不回迷失梦境的今天

手边的地图上

巨大的草原闪着琥珀色的光

而水也开始流动了

汩汩地流动了

那是血啊，是水利

洇开的血

一丝丝消失在天际远方

天边星子依旧灿烂

大地对自己承受的苦难保持缄默

更深的流离是一杯酒

高高举起的月光杯

水光潋滟的杯沿

开始呈现青灰的断面

高高举起酒杯吧，我梦中的草原

迷蒙之中我走向了你，走向一朵野花

走向夜的酒杯里

深深地醉了，沉醉了

迷醉之中飞不出一只蝴蝶

更深的爱恋挂在月亮的手边

拿起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月亮的火焰仍在燃烧

挂在岁月的风口和檐角

一片草原闪着水光

粼粼的抒情持续推进

夜已很深，很深的夜

抖落的诗章找寻不回

梦中的草原是一只

迷失风向的风筝

在我缠绵的心空里

越飞越远

2009－5－26

8.波动

海蓝色的爱情闪着光

海蓝色的潮汐奔涌着升腾

打开了守望，岁月是一页诗

等待青春的注脚

风口浪尖波动的眼帘

海蓝色的眼泪闪着光

韩蓝色的月光沉沦着悲伤

打开了离别，爱是一种凌迟

等待黑夜的手术刀

波动的情节里奔涌着泪水

落不下来的，还是一朵朵

在风中兀自飞舞的花朵

等待重生，等待苏醒

等待血与光的重逢

走在不黑的天空之下

巨大的空虚迷醉了我

抬不起脚步，也落不下去

一阵强烈的古典

敲打着冰凉的心脏

海蓝色的爱情闪着光

潮汐兀自升涌，消逝天边

2009－5－26

9.启动

风中有水的气息

城堡的味道很浓

这是五月的威楚

空气中都是落雁的悲鸣

飞升着的羽毛

那是飞鸟的另外一副灵魂

在抒情里启动

在守望里回归

那是另外的一只眼啊

悲悯了威楚的天没

天边雷声的鼓点很重

密密匝匝的绳子

强行捆住了我

捆在了一棵橡树上

捆在了夜的背上

携着我一路狂奔

追寻梦中走失的桃花源

但生命一旦启动

流动的尘沙就弥漫了风眼

奔流的血脉里，信仰

不能停止苦难的侵蚀

2009－5－26

10.光之子

从前看过一本很玄幻的书

小说的名字就叫做《光之子》

那是很郁闷的黑暗高三下半年

同学光洁的脑门上长满青春痘

胡须已经很长

猴子的那张白脸变得更瘦

作为一个同病相怜的弃学者

我们彼此都不赋予同情

我写我的小诗

偶尔也写写我未完成的小说《飞》

他看他的小说

偶尔也看一下NBA

这样的时间不算很长

但也还是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当我写完我的小诗

小说也写完了

就等着发表

等着出版了

猴子也把他的《光之子》看完了

我开始变得无事可干

我开始看猴子的《光之子》

而他开始写作文

写狗屁不通的作文

开始答数学卷子

答永远不能及格的数学卷子

而当我看完《光之子》的时候

我的命运开始变得和猴子一样

而他悄悄睡去了

没有一点声息

2009－5－26

11.厌学

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自己是如此差的一个差生

就像一个嗜睡成性的人

不能容忍冬日早晨六点的闹钟

我知道我承受的压力很大

我知道我内心的激动很强烈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我也很想学好，可是我没有方向

虽然我很努力，但坏的情绪

和习惯，仍然不愿抛弃我

我承受着外来的和内心的双重压力

对于一个理科班的理盲

这些年来我容易嘛我

让我左手写诗右手编程

让我左手思考右手也思考

思考一些文学和工学的问题

可我看不出丝毫的联系啊

在大脑崩溃之前

这不喾为一个高明的逐渐

但生活已经开始，甚至已经落下

我跟不上学习，甚至跟不上生活的节奏

2009－5－26

12.时代主题

战争与和平

是曾经的两个时代主题

而当战争的硝烟散淡之后

和平凸显为最重要的命题

这让我想起几千年前的战国

烽烟弥漫的战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死伤不计其数

统统埋进深深的土里

换句话来说

兵来土挡，将来也土挡

历史之中只剩下尘土

埋葬一切

而和平是河岸上的一颗石子

懒懒地发着光

置身事外，事不关己

高高挂起

任凭人类自相残杀，支离瓦解

偶尔装个好人

出面说一句话

也让历史的进程一再舒缓

2009－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