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父子情深的感情渲染得不够浓烈。
前些天,经过小路拾来了一块石头。由于忙,搁置在书架上,不曾细心察看。
一夜,突然想起某些相关,便到书架乱翻一通。下意识触撞了什么,一瞧!竟是当日我一见心生喜爱的宝贝。
淡黄的书灯下,我着意打量与我一面因缘的朋友。它大体棕红色,也可以说赤褐;体态壮实,坚挺,给人感觉是能顶千斤,耐万压。不异,却呈现一种实质性的含蓄,是羞巴巴的模样,让人尽觉其憨厚,扑实,慈爱。不禁我想起了他——我的父亲。
五十年代中出生的父亲没有什么文化,唯一用来养家的能耐就是到建筑工地当一名建筑师傅,长年以来,父亲焦红的皮肤就是我对他最大的记忆。由于干的是粗活,没有固定工场,隔上一段时日,又得要转个场地或在家待上三五七天,遭逢此时,我和父亲相处才稍有添长。
平日,父亲总是一身朴素的打扮,遇有谁家喜事,才能见到母亲买来穿了多年浅淡的那套西装;邻居笑他怀旧,父亲总会用心卷一根“大头钉”喃喃说句古怪的话,太阳怎就不从西向升起?父亲的饭量很大,粗茶或淡饭都能填上一肚子,我一直奇怪他的吃欲为何如此的不讲究,而他似乎讲给我听的往事,从来不堪邂逅我的兴趣。
没事做的父亲,在家也是没有空闲,家务、田活在他手里样样都忙。
一日,父亲从田里回来,汗水已将他大半衣服浸湿了。进村的小路有两株芒果树,此时正是盛夏,果子成熟的时节,还留有叶子。放下农具,父亲显一面的欣然,说回来时捡到的,刚掉下新鲜(橘黄鸡蛋般一小东西,在粗大的掌心中全方位坦露),建你吃吧。而时姐夫正哄着还吃奶的小桥,不注意到父亲。姐揣着碗走来,父亲便又忙说,娟你吃,新鲜有营养,还沾着泥土沧桑的手伸离了自己,在粉红肉嫩的面前停留,橄榄状的一果子是格外的显眼。不吃了,得要喂小桥。
我正看书。见我一副专注的模样,他在一旁坐了下来,感觉又看我一眼,然后,把盛的满满水的大杯子靠到嘴唇,咕噜咕噜的喝个精光。站起来,看了我,又坐了回去。见母亲哆嗦进来正要说什么,到嘴边却停住。满头大汗怎就没开扇?他并不说什么,静静的往外走去。
后来,我发现一只芒果不知啥时起放在了摞散乱的卷子上,很小很平凡,甚至不曾引起我的注意,只是说它甜,真要讲来又谈不出甜在哪里。也许是我们吃了太多,也许连一次没有品尝。此刻它就重重的摆在我的面前,重重的,只是今次我认真的看了它一眼,我的心满是酸甜。
还有多少无声腐烂了的芒果?棕红,也可以说赤褐,我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