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赤脚走在故乡的泥土上

我赤脚走在故乡的泥土上

山坡上长着一块岩石

岩石边长着一棵大树

树下的野草花正怒放着

我在树下割草、憩脚

我的理想有如一群麻雀撒向天空

半山云风起云涌

我常常在山雾里迷失自己

这时候叔在山坡上耕地

小侄子在石罅里掏蛐

山的山外到底有多远，我说不清

鸟的翅膀是他向往的眼神

炊烟没有翅膀

飘落在山里人家的屋顶

黑的狗追着黄的牛

后面还跟着一个放牛的老人

我必须做出选择：在归去来兮之间

我看见挑水的小妹把一天的朝霞和晚霞

贮满在老屋的水缸里

我帮着母亲往火膛里添柴。旷野温暖

一块水田熟了稻禾

一块旱地栽种包谷

没有一个闲人，与我说起

溪水和井水之间的巨大差别

就连冬眠的猪

也不肯在这个晚上入睡

她梦见她的女儿将与狮子结亲

一个超乎所有人的悬念

让我惊异得不敢出声

最终是一片蛙鸣打破了沉寂

满山野都回响着乡亲们酣甜的呼声

我欲拦住一群路过的萤火虫

她们飞舞着拐过弯儿越过我的头顶

这群星星的儿子站在树叶上

为所有漂泊在外的游子点亮了回家的灯笼

2006年06月05日于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