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

方雷斯 散文 感悟生活 2004-06-22 21:53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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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我很喜欢的电台主持在节目中说过:“人最大的悲痛就是失去亲人。”不错的大地茫茫,岁月如梭,每个人都在这个尘世中奔波,为事业,为家人。在这世间,时刻都发生着疾病,死亡。电视媒体中报道,某某因车祸身亡,某某又年老体衰逝世。我并非要谈他们---这些不相识的人的死亡方式的不同,我不断的提 到”死亡“,是因为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我的心底里都涌现出难以言辞的悲伤。主持人在话筒前对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说:我们只能这样想,在这人世,总有一天,我们至爱的亲人会离开我们,也或者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向所有的人告别,只是为什么在人生这场宴席上,在快要离席的时候。会来得这么仓促,那么急,死亡一瞬间就降临在我们的亲人,都来不及做心里准备。却留给我们巨大的,多年都难以弥合的悲痛呢?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亲人,我的外婆。

外婆离开我已经近八年,在我小学四年级那年,一个明媚阳光的日子,中午十分,妈妈接到了外婆的死讯,而我在他*的旁边同时知道了这个噩耗。我立即就哭了,我的头脑一片昏沉,跑到学校里去上课,接连好几天都不和人说话。母亲知道,也不安慰我,她知道得给他的孩子一个接受的过程。她知道外婆在她孩子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的地位。

很快的,我在学校请了假,外婆的追悼会的布蓬搭建起来,许多外婆的当年在单位的同事都来了,都是眼目模糊,头发花白的老人,见了外婆的棺木都泪眼婆娑的。在外请来的乐队,歌手在竭力地演唱着,是些比较流行的歌了,我说,给我外婆唱首“真的好想你”吧,她喜欢听的。随着歌声的响起,仿佛从歌声中生衍出许多年都来不及传达的情愫,我跪在外婆的遗体前,已经不能够说话了,似乎有一种东西,过去并不很清晰,那到底是什么,现在才明白,这是某因为某种神秘的血缘关系而致于身体悲怆的感情使我不能哭出声来。在那些时刻,所有的记忆都涌现出来:在还没搬家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和外婆都住在水陆洲,在我的印象里,那是个很美的地方。空气很好,透过家中的窗户就可以看到滚滚的湘江象东流去,那些年里,每一天,外婆都早早的起床陪着我去洲尾的一家馄饨店吃馄饨,我骑着三轮车,外婆在旁边陪伴着。有时,调皮不愿意吃东西,都是外婆拿着汤勺一个一个的喂着。夏天的时候,天气热,邻居们都吃完晚饭后,都喜欢搬着木椅子在外乘凉,人手一扇,我和外婆也不例外,我喜欢坐在邻居爷爷的旁边,听他讲狼吃人的故事。外婆就在旁边一边替我扇风,怕我热着,一边也呵呵的和着我笑。到了夜里,我累了,外婆还是坐在我的床前,给我扇风,我并不知道,外婆那样由上向下的摇扇子,摇了多久才离开的,那时候我已经睡熟了。

我在小时,因为要劝饭的问题,好些回,母亲都要用细竹条子打我。每到这时候,我都会聪明地跑到外婆的身后躲起来,这时候,母亲就没有法子了,我很听外婆的话,外婆喂饭给我吃,都是那样容易的。

外婆有五个子女,我的大舅因为一场车祸而去世了,外婆是个有些重男轻女的母亲,所以她把更多的爱给了我的小舅,因为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了。母亲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有些抱怨,但我知道母亲同样是爱着外婆的。至于外婆是怎样爱着小舅,十多年来,我是亲眼所见的。

后来,在九五年时,我们搬了家,分别买了两套房子,外婆,外公,小舅他们一家住一套。我和父母一套,隔窗可见。我便在当地的学校转读入学。每天,早上,外婆都问我都想吃些什么菜(有大约一两年的时间,我们家都是搭伙外婆那),放学回家,都可以吃上我喜欢的菜。那些温暖是值得一辈子珍藏的。

我想在我生命的最初十几年,外婆在我生命当中甚至扮演了比母亲更为重要的角色。在我疾病,叛逆,学习,中外婆是怎样的给予关怀呀。

九六年,外公去世,外婆也因为悲痛,加之年老渐衰,而一病不起,几个月在医院的治疗也不能康复,而去世了,其间,我陪着母亲去看了外婆,干瘪的嘴唇,空洞疾病的眼神,我的潜意识里知道外婆离大去之期不远了,但是,直到那天接到外婆的死讯,却还是显得猝不及防的。外婆是在我的心里,始终洋溢着作为伟大母亲,伟大妻子,伟大女性的爱的。

今年清明节,我和小姨,舅舅他们去给外婆上坟,小舅也和舅妈带上了他们的一岁半的女儿。外婆在世时,多么渴望见到她的这个儿子成家立业呀,现在我们这些她最亲的人都来到她身边,和她说心里的话,说很多年都不曾也羞涩着出口的话,是的,我爱你,外婆,你在天堂还好吗?有外公陪着,应该很幸福的。

最后以此诗献给外婆

给外婆

这儿埋葬着一个女人

她一生穷苦,为爱而任劳任怨

她平生并没有什么丰功伟绩

但多么了不起

她养育了五个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