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碎

随云不惊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9-06 09:18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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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丁松觉站在大玻璃落地窗前从20楼向下眺,敢在如此高层建落地窗的很需要勇气去克服恐高,而他毫无意外是个有勇气的人。

三十五岁已在事业上攀得一席高地,丁松觉自己也觉得自己在金钱运作上很有天分。因为有天分,才匀得出时间,脑力和体力来玩女人。

他有个习惯,早起总是要在窗前一边喝一杯白开水,一边眺着20楼以下的世界。不久后,他也要投身到那个世界--上班。

“你是个自私的人!”

“对,我是自私。”丁松觉默默扬嘴一笑,想起昨天林香绮在他办公室气咻咻的样子。

他深谙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对林香绮这个黄毛小丫头是坚决不动心。

他玩的女人都是“方便型”的,挥之即去,不留后遗症。他是好女人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深谙此道,可谓资深智慧型色狼。

风流倜傥的本性,是他不愿在林香绮--他的秘书面前收起魅惑的锋芒,但他又不接受这个女孩的爱,他在潜意识里折磨她。他很清楚林香绮当初是出于他的魅力从一个小文员一下奋发到总经理秘书的。

丁松觉的外表是一块冰,坚定,果敢,无情,配上得天独厚的优质相貌和头脑,对女人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从小到大,他都是女性倾慕的对象,所以他对自己的魅力是绝对自信。他从不需费心追求,稍使手腕--一个眼神,一撇笑容,一个个女人就手到擒来。

大二时,他遇到中文系的梁诉蝶,第一次有了倾心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

梁诉蝶不是庸脂俗粉,不会投怀送抱,她是一朵淡菊,开在水墨画中。

丁松觉亦是一如既往地装的很冷淡,骄傲的他不习惯主动。他们的爱情进展得很慢,但终于在大四时走到一起,成了恋人。

丁松觉最爱的诉蝶,但不只爱她,他的魅力不允许他只爱一个女人。

记得那天,梁诉蝶穿着很飘逸的水蓝的纱裙,对他说出“分手”二字。

“松觉,我要去美国了,以后不回来了。你的心是一个玫瑰亭,充满爱情,里面的人却换了再换,来了去,去了来,永远更新。我又能占得了什么长久的位置呢?我要的是水墨画,画中人永不改变。我们分手吧!”

“好吧,好好照顾自己吧,一路顺风。”他倔强地逼自己说出这句没盐没醋的话,没有挽留。

“我要属于自己的幸福。”诉蝶忍住泪哽咽地说完就转身决然而去,如蝶飞走。

回来后,松觉病了一个月,脑中尽是梁诉蝶的长发,尖尖的瓜子脸,精巧的眼镜和身上淡淡的秋林里那种甜蜜旷远的味道。

“她会回来的,她离不了我。”他在病榻上呢喃。

她没回来,十年过去了,他心中常出现她的影子,像挥之不去的梦。

有人说她死了,他不愿相信。三十五岁还没结婚,是不想进围城受折磨,还是……在等她?他自己都糊涂了。

但他只把诉蝶放在心灵最深处,照样风流如旧。

“你到底爱不爱我?!”林香绮的小手重重拍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冷静点好不好!这是上班时间,你怎么回事?”

“那上次的吻是怎么回事?你说啊!为了你,我从小文员努力做到你的秘书,每天晚上看书到2点,为你准备最详尽的文案,我……我这些年只爱你一个,你却不冷不热,这种暧昧快结束吧!”

可丁松觉最爱的就是暧昧呵。

“小林,我们之间只是上下属关系,请你专心工作去!”

“丁,你怎么说出这种话来,我这几年的青春可全投在你一个人身上啊,你知道吗?!”

“对不起,我好像没得到任何东西。”

“我给的是全部的爱!”

“对不起,这无从考证!”他冷冷地掷下此句。

“你……你太自私了,你很无耻!”林香绮气的扯下衣服上的珠片珠粒,“叮突突”地撒了一地。她的脸很红,樱桃小嘴却有些发紫。

香绮忽然冲出门去……

3天后两个警察敲开丁松觉的门。

“你好丁总,我是王警官,这是小钱。您的秘书林小姐被发现死在公寓里,确定为服毒。现场无打斗痕迹,死者衣着完整,还化了妆。这是现场发现的遗书还有……这个,请配合我们了解情况。”

丁接过一看,遗书上只有一句话:我爱已去,我心已死,身随爱去。

“还有一本公司刊物,有一页上画了很多红色爱心和黑色大叉,上面是一张丁松觉的照片。丁的脑门沁出汗珠:“这……这,我什么也没干啊。”

“这就要我们调查了。”王警官笑了笑。

事情倒是很快澄清了。

而且有可靠消息说,梁诉蝶没死,而是嫁给一个很爱她的美国人并生了一个女儿。

这个坚强的女孩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但林香绮死了,是因他而死。

他自己觉得自己老了许多。

他终究没等到梁诉蝶,并且永远不可能等到了,另一个深爱他的人也因他的冷漠无情而放弃了生命。

疲惫如潮水般包袭上来,他累了。

也许安定也很好,他想。

他娶了吕烟,在三十九岁时。

他告别了以前的世界。

他仍有早晨在窗前喝白开水的习惯,但不再想女人香艳,只想股票和昨晚吃的菜的味道了。

奇怪,他以前交往的无数美女他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梁诉蝶和林香绮,两个他永远不会再见得到的女人。

如今他生命中只有一个女人--妻子吕烟。

他不年轻了。

一年后,他得了个儿子,取名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