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人和家
(一)
记得认识妻时,她还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幼师生。那时,我毕业分配到一家外贸单位工作才一年。
那天,忙碌了一天的我和单位同事一起去了临近的教育中心。在周末舞会上见到了那个当时稚气未脱,却多才多艺的她。记得当时,她用白手帕扎一束马尾辫,随着音乐的跳动,一甩一甩的,像个小精灵似的揉进了我的眼底。我问身旁的一位在校生,才知道,她是学校的才女玲。
一曲过后,邀请玲与我同舞。伴着悠扬的乐曲,踏着轻柔的舞点,与玲翩翩起舞,简直是一种人生绝妙的享受。那一刻,我发誓,玲将是我这一生中永远的所爱。就这样,或许两人的一见如故,还是后来自己精诚所至打动了玲,不久,我们便开始相恋了。
玲毕业前夕,我因公去了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在那段离别的日子里,异国鸿雁传书,我和玲的恋情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也注定了我俩是对方今生的唯一。
那年年底,我和玲共同步入了绚丽的婚姻殿堂。婚后第二年女儿便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也为我们这个家庭增添了许多欢乐,三人世界组成了一个完整的家。
那时自己年轻有朝气,天天为生意四处奔波忙碌着,心里一直充满着信心和勇气,也梦想着把这个家建成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间天堂。
(二)
一天晚饭后,妻突然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注定要一辈子做个娃娃头?是不是商场很刺激,很兴奋也很过瘾?我惊奇地望着妻:商场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美好,这之中瞬息万变的商业风险以及商人的狡诈,你哪体会的到。妻听后,对我诡秘一笑:我倒不觉那么玄乎,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要尝试一下,不过说起来也有女商人啊,看她们也很出色很神气啊!
那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次谈话,让我纵容了我和妻一次刻骨铭心的抉择——妻要做女商人了。
我知道妻的性格——耿直而倔强,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住。但约法三章:只当尝试,见好就收,不许耍赖。当时,我俩没有太多的积蓄,妻就做她父母及我家人和朋友的工作,倒是很快筹到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启动资金。最后,选项也有了——当时被大家一致看好的最流行,最火爆的滚轴旱冰。那段时间,妻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很开心,人却渐渐地消瘦了许多。
后来由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妻退出了自己的股份,并在市中心繁华地段开了家女装店,干得红红火火,收入也颇丰。临近春节的一次进货,产品质量出了问题,生意开始直线下降,损失惨重。家人倒还好,朋友开始上门讨债,那时,妻心情坏到了极点,脾气也大了许多。
后来,一位同行打来电话约她去内地发展,妻便决定去新的环境以图有大的创新和发展,以缓解当时尴尬环境。
(三)
临走那天,妻从车窗拉着我的手,说了最后那句我当时都要心碎的话:我真的不是故意想把事情搞成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想为这个家做得更好一些,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女儿,她还是那么幼小……
火车启动的那一瞬,我分明看见了妻眼里流露出的那丝忧伤与无奈。火车慢慢远去了,带走了我的妻子,同时也带去了生活的无奈和那无尽的思念。
妻到内地一晃已六年了。这当中,她很少再踏回那座曾经带给她欢乐和忧伤的城市。只是我去看过她几次,每次去,她总是重复着那句话: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现在妻服装加工生意已打开了市场,有了不错的销路。妻还在不停努力着、忙碌着、奋斗着,想攒多些钱,为了不致于失望的家人和朋友,也为了这个家。
(四)
这六年多,妻身在内地,我为生意也四处奔波忙碌着,女儿惟有跟着我的父母。一个家,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以至于父母常在我面前半开玩笑的说:除了养大我和弟弟、妹妹三个人,又养大了他们的第四个孩子——我们现在的女儿。每每听着,总有一番滋味荡漾在我心头,是那般的苦涩与心酸。
现已上学的女儿可爱又天真,每每我俩快乐地在一起时,女儿总是无数次地问我一个敏感的话题: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呢?如果要我们的话,那为什么我们三个人不能同时在一起呢?我一时语塞,思绪也混乱了,我该如何回答女儿呢?女儿长大了,也懂事了,虽然身边的爷爷奶奶深爱着她,但同样也需要自己那个小家庭的温暖啊!
现实生活中,生意人的确有时很无奈,为了他们的生计、事业,同时也为了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