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的那一夜
宿舍的窗户没有弄窗纱,我把窗子打开着,但是怕蚊子进来又把窗帘拉起来,想让窗帘充当一下窗纱,外面本来就没有多少风,这样子一弄里面似乎像一个蒸笼,而我就是要被蒸的对象。
我还是像很多次一样,在这样的聊天之后,总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时而把头抽蓄到膝盖上,时而用手死死的抓住床沿,时而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时而又因用被子捂出一身汗觉得有点渴翻下去喝上一通,就这样我在用自己的躯体和这张床在这枯燥闷热的漆黑的夜里上演着这个属于我的惨烈的镜头,从来不知道要演给谁看,可能是上帝,但是上帝好像也睡了,或者是因为这个夜太黑了根本看不到。
我曾经看到过一只猫因为吃了毒鼠,在那里垂死的挣扎,这一幕让我看到了,我是多么想上去一脚结束了它的生命,也结束我心灵里对这个惨景的反应,可是我终究没有,或许上帝也像人一样终究没有对我下此毒手。可是我并不感谢。
我也像那只猫一样,总是想挣扎出那个我们本身就无法摆脱的剧痛,我总是相信理性,所以我试图用理性去恐吓感情,可是令我惊讶的是,这时理性就像一个懦弱的幽灵躲在某个角落里颤抖。就这样我被那感情的恶魔放肆的吞噬着,他是从我的内脏开始的,准确的说是从心开始的,慢慢的像是在抽着我的每根神经,以至于那种剧痛让我满身的汗水,尤其是脸上的汗水我感到在顺着两颊流向了枕头,在这个漆黑的及其漫长的夜里,我任凭那个恶魔无端的吸着我的血,夜太长了,从来没有那么长的夜。这种吞噬是无形的,我无法躲藏,也没有人能救我,我感觉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绝境。
夜依依不舍的走到了尽头,我终于感觉到透过窗帘的一丝暗淡的光亮,这一刻我明白感情还没有吞完,留下了这点残余。拨开窗帘,一切事物按着各自的样子展现在我的眼前,好像有点争先恐后,怕我再不能看见它们。此时,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可能是这些大自然中的物质表示了对我的怜悯各自承担了一些吧。
慢慢的我开始从那些事物上移回了目光,开始检查到底还剩了些什么残余,站起身来走到镜子前,合乎意料的看到了被抽干血的皮和骨头,还有那双眼睛呈现出的特殊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