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寒江深锁愁——写给诗人

落魄的残阳烛光天现，太平洋的船回程飞跃

晒干泪水，晒干所有死于南湖血红的玫瑰

我最后的影子在雪花上留下的脚印

请把它带到竹林的深处让流溢的月光将他们埋葬

弹指岁月深锁于桂花透支的琵琶的雨声，今夜

被我装在去往天国的背囊的行程中，似水的锦缎错乱

你留下的最后的诗章，我携青丝的柔软将他们一一珍藏

于独缺的花开的血管中曼舞秋叶的枯落和

每一个春天盛开在兀石脚丫的花蕊

让它们，让他们和她们在你的身体里扑棱闪烁

今夜，寒冷铺满我身体的隧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

仰望你留给我们的任何一朵莲花的蓓蕾和花瓣

一万年前你骑着天堂的马匹歌唱着火焰

一万年后你驾着破晓的太阳含笑而归，牧笛横吹深锁苍生

睡裹大地的衣襟，亲近过柳青的野火，怀着悲戚

独自走远在黄昏飞鹰来过之后的你的墓穴的最深处

牵挂着破败的柳絮，牵挂着影子之外阳光的轨迹

一枚花瓣淡紫色的明亮行径过的这一江春水的薄冰

和花叶移动在萼蕊上隐沉的舌苔的鸿羽

你用灵动的身躯将它们一一地染红移动

晾晒在我经过你的窗纱的背后，万紫千红

你就这样安静地上路，安静地走远

安静地流淌在我身体的血液和骨缝中

再多的残痕都被雪花的侧影和大漠的尘沙所掩埋

再多的骨骸都在渡口的月光中沧流入海

留在世俗的彼岸，留在微张的洒满荒野的孤独的泪泊中

我在低沉涌动万山逼近的神鹰的寨子的家园中

独钓寒江沐雨浴风冰凉清澈眼眸凝霜

在深夜里唱你留下的每一首曾经感动过我的歌

在黄昏等待你来过的每一个驿站的飞驰的火车

在清明你的墓前一遍又一遍地朗诵你从骨头里挖出来的诗句

2009-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