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秋天

沙漠鱼2006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9-02 17:45 责任编辑:傲雪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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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要走的一定会走,该来的还会再来,其实不必为逝去的秋天哀悼,因为一个新秋来了。

公元2007年9月1日,对于我,对于似乎总是周而复始的岁月,毫无疑问,都是一个值得悼念的日子。

教科书上规定的南方的秋天来了,但老早老早,多情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地穿入房间加热,空气一下子沸腾起来。真想不到,秋天居然以这种态势向南方还在沉睡的人们宣告它的到来。我不得不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我日思夜念的秋天?难道这就是曾经令我情窦初开的季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美丽动人而伤感的秋天?

顺着阳光的落向,一不留神,我竟滑入了记忆的圈套……

依稀记得十几、二十年前的小学一年级课本,假如没有记错的话,开篇插图劈头就是“春天暖,百花开;夏天热,雷雨多;秋天凉,稻谷香;冬天冷,雪花飘。”然而,一转眼,当初那群还兴致勃勃比赛着穿开裆裤的笨小孩,如今大都已为人父、为人母。

那也是一个秋天,天高云淡,凉风阵阵,正是开学的好日子。那时虽然还很穷,但对于这等几乎与过年过节一样重大的日子,长辈们还是毫不含糊的,皱皱眉头,有了,隔壁家还留有几条蕃薯,先借来好好犒赏一下三猫二狗,再烧几根香,过他个十年八年,还怕他不光宗耀祖。大人们决心一横,却苦了我们这帮昨日里还在池塘里捉鱼摸虾的捣蛋鬼。读书那个难受哟,可不是现在的孩子能够体会的。叫你立正,你如果胆敢或不小心站歪一点,除非那老师眼睛近视,但那时近视的概率又几乎为零,于是准少不了一顿丰盛的臭骂乃至“毒”打,而罚站、罚跪,罚扫地则是小菜一碟、家常便饭。哪像现在的学生(当然包括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那么舒服,“读书”简直就是就是一种享受,尽管他们中大多已不再捧着圣贤书“之乎者也”,甚至纯粹像一些威望显赫的达官贵人那样只是挂个职以标榜自己的“存在”而已。如今的孩子真是“幸福”得不得了,简直达到了孔老夫子所津津乐道的“从心所欲”之最高境界,即便是一些货真价实的“人类灵魂工程师”,对此往往也束手无策。笔者曾多次走访校园,竟意外地发现:学生(大多是中小学生)打(欺负)老师几乎已荣登上了校园暴力事件的榜首。想当年,哪个学生敢如此放肆、铤而走险?上课稍不留心,老师一不高兴投诉家长,第二天,那小子走路肯定姿势优美。然而,“风水轮流转”,最原始版本的“狗咬人”如今也渐渐进化成了“人咬狗”。

“秋天凉,稻谷香。”那时的秋天的确是个收获的好季节,尽管写这句话的人显然是站在北方的土地上,但无法否认,那样的秋天已不可避免地成了神州大地上的集体记忆。对于南方的人们,秋天未免有些姗姗来迟,但迟来总比没到要好,如果无法“同台演出”,不如“亡羊补牢”,至少我们还可以在另外一个时间段感受到同样的微笑。秋天,它此刻就围在我的身边,我知道,它一定想对我诉说些什么,但我却什么也听不到。相对无言,这是一种怎样的遗憾!而我能够看到的只是秋风中的孤单,能够想到的只是秋雨时的凄凉,能够做到的只是秋去后的感伤。

有时候,我天真地想,是不是因为我们醉了、麻木了、审美疲劳了,以至于无法嗅到秋光中那一丝丝苦中带甜的味道。但不管怎样,流连也好,不舍也罢,秋意未浓,秋已老。然而,苍白的永远都是我们自以为是的脸孔,干枯的永远都是我们心中的梦想,死去的永远都是我们记忆的细胞。

走着走着,前面一位陌生的女孩竟突然回过头来朝我投来一瞥,眼神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