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路娇 散文 挚爱亲情 2007-08-31 20:41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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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母亲的一句话,一声干咳,一个眼神,我们姐弟三个就得言听计从,不得违抗,不然就是鞭子伺候。但小孩子都是贪玩的,所以吃的鞭子也不少。

母亲的声音特别大,我怀疑她读书的时候练过高音。无论我们在村子的那个角落玩,只要母亲一出声喊“阿娇哦、三弟哦,回来干活啦”一听到母亲的声音,我们就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回去等候发落,发落完了,就得将功补罪,比如我要煮饭,炒菜,喂猪之类的,弟弟们就要去放牛或者跟着母亲到地里干活去。粗活、细活一般都是母亲安排我们去做,但农活对一个孩子来说无论粗细都是相当沉重的。父亲总是默默的干主力活,从不管我们。

母亲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拿插秧这件事情来说,村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的她的,有人开玩笑“也许插秧机都没有那么快”!这是对母亲的赞美。母亲对我们的要求也是一样,干什么活都不允许我们拖拉,累了想休息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就会响起:“要么不干,要干就得认真的干,不然那来钱给你们读书?如果你们不想读书不想吃饭就去玩啊!”每次母亲如此一说,我们就打起精神默默低着头干活。所以,有母亲这火车头带着,我们几个小车厢也跟着飞跑,母亲干到那里,我们就要跟到那里,从不落伍。

母亲的性格很火爆,动不动就发火,一发起火来,任何人都平息不了,只能等她自己平息,所以父亲与我们一般都会忍耐,少敢给她火上加油,因为谁敢顶撞她,她会先把你骂得狗血淋头再寻死寻活的,母亲的尖嘴厉齿是远道闻名的。很少有人能在语言上占她的便宜,她在周围村是出了名的女强人。

母亲同时也很豪爽的。叔叔的朋友都尊称母亲为大嫂。父亲一般不怎么喝酒,所以家有客人一般都是母亲陪着喝酒。母亲对我们的同学亲戚朋友都是很大方的,但母亲的心胸又是挺狭窄的,如果某人得罪了她,她就会记恨很长时间。

母亲是一个能说能干的人,很有主见,做事很精明。眼光也比一般村妇高,有点势利,属于趋炎附势那一类人。所以母亲跟村里的人都不怎么合得来,母亲看不惯别人的做事方式,嘲笑别人的落魄,别人也看不惯母亲的精明势利。

现在母亲老了,头发也白了很多,当年的风风火火已减弱大半,眼睛虽然势利,但已经老花,脾气也平和了很多,孩子全都不在身边,父亲由于长期对她的忍耐已经失去沟通方式,所以母亲现在是寂寞的。

所以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是滔滔不绝,我在这边仍然象孩童时代任她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