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大多数

首先沉默的是嘴唇

然后才是思想

最后连光线也暗淡了

你开始了陈述

最终的结果

我也看不清楚

首先的还是沉默

还是你

还是那闪亮的瞬间

在悄悄登台

在那样的侧影里

我看见我的悲戚

是那样的难堪

然后才是离别

我拒绝的事物

开始在我的视线里弯曲

在我的视线里蜿蜒

最后才是你的手掌

开始覆盖我的天堂

这是最后的光线啊

金色的

不值一提的光线啊

那是真实啊

真实的瞬间啊

离别的伤心啊

不是真正的伤心

就是那样的瞬间啊

停止下来

我知道沉默的是大多数

也不只是我

一个很显眼的浮雕

开始在时光里招摇

我知道我是知道的啊

沉默的最初是我的

而不是你的

也不是你

更不是我们

沉默的少数人

并不代表他们没有真理

只是他们不太善于表达

听任时光的匆匆

我知道的我是知道的

在那样沧桑的假象面前

葱郁的只是时光

只是岁月

只是那难堪的瞬间

和真理较劲的瞬间

那并不代表人性的瞬间

那与血液的温度无关的瞬间

那是真实的瞬间

和不再年轻的惆怅

那是真实的

残酷的

也是值得纪念的

是灰色的

也是金色的

我知道最先沉默的

还是我们的嗓子

然后才是良心

最后过渡到思想

最终渗透

在血浆的浓度里

留下杂质

和那不着边际的想象

就是那个沉默的瞬间

风中飘过的雨滴的痕迹

泪水开始苍茫

就是那样的角落

青葱的等待

在绝望的那一个角落

在苍郁的想象里

你是发达的肌体

等待时光的锤炼

和锻打

经历时光的历练

真实的最终真实下来

虚假的继续虚假

最终留下回声

震颤着悲伤的河岸

开始了心的萌发

而我坐在自己的心中

大隐于市

开始漫长的打坐

寻觅着悲戚的怅然

最后开始沉睡

在你清醒的时候沉睡

也不再醒来

这样真实的世界

这样锋利的世界

尖锐的疼痛和触感

并不是那伤心的角落

有雨轻轻飘落

思想开始闪光

那沉重的羽翼

开始一层一层脱落

直至虚无

直至虚弱的体内

留不下伤痕的落脚地

而我就是这样老去的

在自己的沉默里老去

在自己的眼神里老去

如果生命是忧郁的

我情愿破碎

在你的酒杯里

像是沉默的一滴泪水

一边欢笑

一边颤抖

剧烈地破碎

2009－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