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间

1.写给吴宏毅

宏毅兄，相交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的交情

应该不用怀疑了吧！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天，侃一侃大山

没事闲唠嗑，有一茬没一茬地闲唠嗑

说好了啊，今天晚上，我们不谈文学

不谈诗歌，不谈哲学，我们就平平等等做人

开开心心说话就行，可以吗？

在月光下，宏毅，就让我们把酒杯斟满吧！

曾用名吴正强，现更名吴宏毅，据说

是受了一句论语的启发，也或许被庄子启发

总之都是位大人物，为你的身份证，增光添彩

这些都是我在你的作者简介上看见的

更多的是在博客上，在我们的草根博客上

你几乎把你的每一面都彻底呈现了

我现在在看的是白云深处的底稿，看的是

你看给我的电子稿，这是一个手稿缺失的时代

电脑泛滥，文化速食，我们都伤心欲绝

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都不是神

除了扼腕长叹，我们还能干些什么呢

对了，还有抱怨，可是我们都抱怨够了

我们还能怎么样呢？适应呗！我们心知肚明

就做个诚实的叛徒，开始叛变，叛逃，叛离，开始变节

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这样的，我感觉是

在物质生活极度贫乏的当日，我们的先驱

不也阳光灿烂地挺过来了吗，但我们所处的时代

真实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一个不小心

连自己都会被自己所欺骗。不要再说什么良心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良心，更多的刀子是良心做的

一击就中，杀伤力极强，小子，你是幸福的蚂蚱

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这是一个速食的时代

我们都是速食的少年，文化速食了我们

我们素食着文化，在一定的程度上

这加快了我们的腐烂和灭亡

宏毅，这个时代并不缺少诗人

我们机缘巧合，也挤进了这个圈子

这个时代缺少英雄，我倒是希望做成一个

君不见诗江湖上英雄辈出，绿林好汉

条条都是汉子，君不见低诗榜上

个个都是充英雄的好汉，这个时代之人太多了

真正的诗人也太多了，我们学院里的小草

温室里的花朵，被教育的假象屏蔽了

现在我耻于称自己为诗人，你在恩师的劝解下

也开始收敛那四散的光芒，于是我就更困惑

有必要这样吗，有必要吗？你在博客中的文字

依然尖锐，你的文字越来越有力量，我们是退缩了

还是暗度陈仓，你说要写出真正的先锋诗歌

我说要把先锋精神进行到底，宏毅，我们说到做到了吗？

我们已在妥协，只在灵魂的世界和精神的世界里

受到双重的压迫，双重的胁迫，逼迫我们更加痛苦地思考

宏毅，你的《杀手日记》我已经全部欣赏完毕，先锋的尝试之作

我也全部欣赏了，那《海子街》，是我一直要写的

但看过你的《海子街》后，我就不打算再写了

老耿说你的风格越来越接近我的，其实我们都是朦胧派的在野弟子

自学成才，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现在也可以摆上台面

让大家贡献谄媚的目光，安慰我们一直苍凉的心脏

宏毅，我一直和你说我师承海子舒婷，其实之前也受了席慕容汪国真的影响

你欣赏的顾城是我比较赞赏的一个，但他的老师，北岛的诗歌

我却不是太能读懂，但却爱不释手，假惺惺地一再欣赏

宏毅，你现在的作品，能让激流岛上长卧的顾城汗颜

你曾一再在意别人的看法，特别是名家的看法

特别是关于你的散文和诗歌的价值性价的比较

在我原有的想象中，你应该不会计较的

但你真的在意了，原来主要的原因，散文和诗歌是你的左手和右手

一只用来生产，一只用来开创，反正都是灵魂的深度

都是挖掘的尺度，你何必计较，对于你的新开始的副业诗歌

你从一起步就让我们震惊，就让大众侧目，你的韬光养晦

绝非一朝一夕，而你的散文，据说已经陪伴你多年

现在开始发出凌厉的光，也曾一度为你带来荣誉

这迟来的收获，让你一再耿耿于怀，其实再怎么好或再怎么不好

那都是你的作品，都是你的孩子，你何必比较，你的所有任务

就是把他们抚养成人，开始在更高层面闪光发亮

我们都是世俗的子弟，这一点我绝对承认

我们写作品，绝对没有谁愿意真正低沉下去，愿意潜在下去

我们都渴望被承认，渴望被更多的人欣赏，特别是内行的名家

把我们的半成品，推销出口，给我们更大的契机

宏毅，你说我说的对吗？对于那本共同的《白云深处》

我没有太多的话要讲，最为人生路上伟大的旅程碑

它给我带来的纪念意义，带来的荣誉，你自然能够体会

宏毅，你总说要把哲学的光芒和力量折叠，锻打灵魂的辉光

让诗歌，焕发出长青的芬芳，我却总认为，诗歌是心写的

就像你推崇的诗人，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语，写诗就是

写生活里的疼痛，好的诗歌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从心底

自然流出来的，独抒性灵，直达胸臆

这是我一直坚持的，跟灵性有关，和附属无关

现在你正走在精品的路线上，而兄弟我

却仍在高产的路上玩命，也许生命里更多是痛苦

兄弟我的酒杯，就只装满了这些东西

而你是舞剑的辛弃疾，现在却进化得更像老于坚

我就活得更加四不像，就只活得像那个琚小语

在尘世的苍茫里，低下头去，开始更痛苦的挣扎

宏毅，诗歌应该从诗歌开始，写最简单的诗歌

把诗歌还给诗歌，这也是海子告诉我的

诗歌的精神一直锤炼着我们的卑微，闪出光来

其实我们最欠缺的，还只是真实

宏毅，就着月光明媚，我们就干了这一杯吧！

然后再说一说其他的愉快或者不愉快的话题！

2009－8－22

2.写给耿荣柱

怎么说呢，这个正统的诗人

总在把诗歌写得纯粹

怎么开始我的瞻仰和抒情呢

我酒杯里的兄弟

诗歌世界里的孪生

怎么说呢，我一直想把这首诗歌写纯粹

但压抑太多的想法，现在早已控制不住

耿兄，诗歌就是这样开始泛滥的

高产的那一种感觉，就是撕裂自己的感觉

很早知道耿兄，是在一个社团的面试会上

然后才是文学社，才是陶然社，才是《白云深处》

那是的他还比较稚气，收敛的光芒

就像那把锋利的尖刀，我早就看见光芒了

你却一再收藏，耿兄，最初的认识是这样的吧！

然后共同获了一个奖，名字写在同一张名单上

那是第一次把名字并列，虽然我来自计科系

名字远离你们中文系的才子们，但是就在那一刻

我相信，我们的来日，绝不会只是并列这么简单

后来开始更艰辛的认识，雪藏的季节已过

冰山开始裸露光芒，吾友耿荣柱，不问英雄来自何处

只问有剑光，能否杀出新的一片天下

然后就开始倨傲，开始狂放，开始扰乱中文系那潭浑水

然后就有了涟漪，就有了名声，渐渐响亮起来

这个时期，吾友多举，均与文学无关

但却获得了文学之外的成功，开始耀眼

最后的交集，第二次的并列，在文学社的社刊上

我开始有了落点，耿兄的散文，也开始安营扎寨

从此以后，距离就更近了，握手言欢，击掌盟誓

最后臭味相投，挪用老爸老妈赏赐的生活费

开始挑战的义举，最终成功了，有了这个孩子《白云深处》

四个大老爷们共同的孩子，眉眼之间各像各

然后开始野心的蓬勃，开始长远的推销

包括著述，立派，闭关造文，带团，网络推销

然后等等，还有一些没有说完

我的语言就开始虚空

2009－8－22

3.关于老耿的一首无名抒情诗

老耿名荣柱，楚雄大姚人。

生性狂且放，恣肆蔑江湖。

初晓大名具，文魂共志铭。

荆棘环经绕，血路始开阔。

风波助澜进，大放阙词歌。

我本楚狂人，颜痕落酒魄。

始为诗圣徒，一再寻己路。

菊芳凋残尽，年华始忆来。

霜雨花颜瘦，迷失湖畔晴。

天启长河断，青葱月自归。

常恐花觞滥，举杯愁难消。

浅浅地平线，流梭防始连。

碎裂满怀星，沉诺相昭示。

此情此景誓，沧海一笑生。

2009－8－22

4.夜里的诗章发出脆响

（组诗致耿荣柱）

（一）序诗

以沧海的名义盟誓

以烈火的舞蹈盟誓

誓漫天的星斗

誓遍野的丰收

是弯曲的河流

是翻转的夕光

（二）透明的忧伤

花朵盛开在远处

雾水渗透在我眼眶也就成了泪水

汹涌着奔流

（三）雨后的虹

惟愿这一切不再流动

尘世的风霜，洁净的酒杯

惟愿漫天的忧愁

都是我来世解脱的翅膀

（四）白云深处有个叫春天的湖

把秘密深藏在心里

不去春天的背面

不与自己的影子觐见

流出的幸福是酒

来自于痛苦的虚空

（五）七月七日

天空隐去最后的嘴唇

光焰炯炯的天堂

在大地的中央

以神灵的方式

默默吸取阳光

和不再晶莹的雨露

（六）自己的异客

站在自己的外面

伸出去的双手

在江南寂寞的春色里

把鸟鸣挂满枝头

（七）短暂的春天

穿过静夜的时光

风铃的絮语让我惊醒

远去的夕阳一片金黄

水雾之中只剩下江南的影子

春天一天天迫近尾声

（八）花开藤萝

为了完成这些未完成的纪念

我把一阵阵清风

扫进寂寞的庭院里

一阵躁动在我的心底撕扯

隔着夕阳的秋天

大地一片模糊的金黄

（九）迷失的疯狂

收割满野的金黄

洁白的天堂的马匹

一度在我的庄园迷失

（十）寂寞的森林

这是最严峻的时刻

浓夏只剩下了尾声

我追逐着自己的影子

把阳光残酷封杀

（十一）想起陆游

谁都不甘心

被时光沧桑遗忘

在自己内心的坟场上

我对自己视而不见

（十二）黄昏时分

往事在许多时刻与我们同在

在一个冰凉的诘问面前

我们的世界一天天接近虚空

（十三）生命的思绪

我在自己的影子上奔跑

在想象里奔跑

夕阳闪着微光

颤抖着落了下来

（十四）来自天堂

我把自己托付给斜阳

血色的浪漫

把我的躯体一再填满

我就只剩下这副骷髅了

等待着天堂的灯光

（十五）一棵青松

就像从前一样

我把自己冷藏在冰冻的漩涡里

在记忆里

以一张狐疑的面孔出现

（十六）孤独的行者

我终生的脚步

只是那啼血的黎明

我所有的追寻

都与这个秋天有关

（十七）母亲的手

迸溅着泪水

灌溉幸福

应该是澄净的天色了吧

夕阳西下

母亲轻倚窗角

一再神伤

（十八）阴天

傍晚我听懂了神灵的絮语

那闪光的灵魂，一再把我紧逼

而我在落寂天色下，在一只酒杯中

写过一首无名的抒情诗

（十九）城市色

斑驳的墙壁掩盖不住秘密

古铜色的光阴一再澄清

当我迷失在钢铁森林

那天空中千百只的眼睛

都在凝视我，倾听我的声音

（二十）现在天晴

天空悄悄亮了

那是你的眼睛

悄悄睡了

（二十一）青春之歌

含泪唱出的那一首歌

肯定与你有关

那落魄的喧嚣

肯定诞生在冰凉的夜晚

是沉寂的时候了

冰雪在这一刻悄悄融化

（二十二）启程在雪化的黎明

化雪的瞬间

天空轻轻的亮了

在我的酒杯里轻轻的亮了

一首诗迫不及待跳了出来

为我的远程践行

（二十三）思想者

沉重的人类的帷幕

喧嚣的尘世的温度

冰凉的人心之上

存在于生存

人性的缝隙里

坐满空虚

（二十四）魂兮归来

就是今夜，魂魄离体而去

赶赴一场未知的盛筵

赶赴那未知的悲喜

赶赴那条河流

在冬天里一再断流

（二十五）断流的长河

是泪水断裂了

空洞的眼眶里

除了明亮的眼眸

其他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二十六）洞箫

颤抖的音符开始沉静

就是这样的瞬间

闪光的瞬间

一只天鹅

轻轻逸出笛孔

（二十七）有一首歌

未知的旋律

颤动的色泽

沧海一粟

落地有声

（二十八）季节

深入幸福的内部

长在颤动的内心

一个季节抑或更多的季节

空虚的湖泊内部流出泪水

（二十九）不去西山

不去西山

不去东山的正对面

不做虚假的伟人姿态

不指点江山

不激扬文字

不去西山

不站在闪光的幻境里

在低沉的谷底

我一再低下头去

（三十）油画中有块红色土地

红色流动的，是鲜血

是我的忠贞，是宿命

在那块红土地上

一再把前世掩埋

（三十一）宿命

要用多少时间才能真正抵达宿命

要用多少的柔情和等待

才能把视线安静下去

要用多少眼泪才能填满黑夜

我空洞的内心一再洁白

就像一场大火，焚烧了我寂静的河谷

（三十二）一湾浅滩

人性在倒退

时光迟疑着前进

残忍的冬天吞噬一切

在冰冻的向晚

湖底逸出火光

（三十三）父亲

就像一场大火炙烤着我的心

更像干涸的河床，让我一再想起

父亲贫苦的一生

（三十四）雨

每一滴雨水里都有一粒沙尘

在低沉的向晚，黄昏开始滴血

一些诗句颤抖着聚拢，又犹豫地四散奔去

（三十五）日落地平线

为了停止自己的生命

我把自己封锁在风暴的最前沿

用一生的流浪

来证明我曾经的坚持不是盲目

（三十六）故事

谁在把上游一再扯断

谁在把暴露的石头塞进闭塞的喉管

是谁在不停蠕动，要把这整个世界消化

（三十七）启示

告诉我，是谁拜读了你的魂灵

是谁把奇妙的幻想低沉

是谁，沉寂在冷冷的悲伤里

像极了那个冰封的夜晚

像极了那道失落的眼光

（三十八）花影滥觞

黄昏展开蝴蝶的花翅膀

把滥觞的岁月一再倾注

是谁卡住了你的喉咙

寂寞的天色之下

黄昏还在整饬，还在用昆虫的翅膀

一再飞翔

（三十九）为你写诗

像风掠过天空

这整个世界

总该要为想象留下些什么

淡淡的云影

我为自己留下了疏密的雨声

（四十）永远的雪莲

反正都是雪莲

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消失了也就消失了

时光没有界限

十年也行

百年也行

但是不要说永远

（四十一）追忆似水年华

年华似水

青春是一场骗局

我在迷失的幻境里

一再丢失翅膀

一再放弃天堂

（四十二）补白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

就停止下来吧

在这样的瞬间

在沧桑的想象力

停止在那只酒杯里

停止在这一首抒情诗了＝里

（四十三）飞舞的历史壁画

历史是酒，这是毋庸置疑的

关键是饮酒的那一个人

它是贤者还是路人

酒品开始有高下

（四十四）捧不起的心

破碎的心是捧不起的心

颤抖的心灵也一样

一定有什么已经遗失

而我却一直未知

一定有什么已经开始

并且结束

而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四十五）小鱼儿

跳脱的小鱼儿是你吗

时光的海岸一再迷失地平线

是你吗像个哑孩子一样

总在水里寻找自己最初的声音

（四十六）致

还来不及的昭示

还来不及的季节

风雨凄迷的岁月

来不及的深刻的伤痕

都悄悄停下

（四十七）昭示

什么时候我把自己打败

让自己在时光里一无所有

就像真正的贫穷者一样

开始和结束一样简单

（四十八）最好

最好是什么都不用做

最好是结束和开始一样

一样虚空，来不及开始

也来不及追忆

（四十九）菊花残

菊花残，满地霜

天寒地冻泪满眶

岁月经天河经地

一曲菊隐落湘江

（五十）春日心语

春天就是寂寞

那彻头彻尾的寂寞

是真实的寂寞

我提着自己的青春

寻找着自己的眼睛

（五十一）世像

不是善良的永远善良

也不是这个世界不相信良心

当人们倾吐的是思想

这个世界

关起门来

自己人不认识自家

（五十二）月光心情

冰凉的月光

冰凉的绝望

停在我的手掌中

那彻底的冰凉

我是寂寞心语

是流浪的月光

为月光悲伤

（五十三）手纸

沉重的也许就是那一个瞬间

生命之中最真实的一刻

我吐出血来

（五十四）沉诺

低沉下去的嗓音

自在燃烧的心情

岁月悄悄挂在嘴边

风铃悄悄响了

蜡烛悄悄灭了

（五十五）青春的履历

让嘴角挂满谎言

也许真实的瞬间

只停在你的手中

就像那水晶一样

（五十六）结语

山盟海誓消失的是我们的嘴唇

也许真正的瞬间

还是属于永恒

你年轻的嘴角

刚劲的笔触

整个春天

我都不发一言

2009－8－22

5.夜里的诗章发出脆响

（组诗再致耿荣柱）

（一）序诗

不就是写点诗歌嘛

很简单的事情

我们却一再地复杂

把自己的青春都搭了进去

把自己的回忆都出卖了

我们究竟还剩下什么

剩下些什么

也许真的什么都不再剩下

（二）透明的忧伤

忧伤是不是透明的

你要看了席慕容的诗歌才知道

我认识的一个是个编辑

四五十岁的一个女老师

当我和她提起席慕容

她立马兴奋得不得了

毕竟是那个时代的人啊

耿兄，你把这个题目搞在序言上

我却真的不明白了

你一个活得明白的人

为何还认同忧伤是透明的呢

原本以为透不透明都不重要了

现在我才觉得啊

透明的忧伤真的重要

比那浑浊的不可触碰的忧伤

那可要好得多得多

（三）雨后的虹

雨后肯定是有彩虹的

不过也不一定

你要看当天的天色

看当天的阳光

如果曾经灿烂过

那绚烂的彩虹

也才会悄悄出现

就像你的这首诗歌一样

（四）白云深处有个叫春天的湖

白云深处是我们诗集的名字

你却在诗页的深处

把春天放了进去

耿兄，我是既感且佩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题目呢

春天是我们的春天

鹿城的春天大同小异

你在楚雄待得这么长

在白云深处看见明镜的湖水

那也是应该的

只是我怎么越看越像一首情诗

耿兄，春天

是不是她的眼泪

让你一凝视就心碎

（五）七月七日

七月七日是一个大日子

日军侵华也就选在今天

1937年的北平卢沟桥

炮声轰隆的时代

那是一个民族开始觉醒的标志

而你却要远行

是在纪念吗？

还是痛苦的凭吊

抑或与诗歌有关

与文学有关

（六）自己的异客

站在自己的身外

我就是自己的异客

你把自己迷失在异乡

深夜梦回的时候

一再徜徉拷问

我还是我

我不是我

我是另外一个我

我就不是我

我还是我

耿兄，我们大家

一起郁闷

（七）短暂的春天

春天是短暂

这毋庸置疑

我们看见的春天

那就更为短暂

那也是毋庸置疑的

也就更加值得珍惜

那所有的花草与风雨

都收藏起来吧！

幸好我们的诗歌内存足够大

全部放进来

也都没有关系

（八）花开藤萝

紫藤花开

原是诗人们的一件大事

但今年的春天

我却很少有机会去看了

耿兄，你的诗歌是一种迷醉

打开了紫藤

整个春天一无所有

只有你制造的香气

若有若去

（九）迷失的疯狂

在疯狂里迷失

抑或在迷失里疯狂

我们原本都想不清楚

只是沧桑的岁月一再提醒我

信仰是一杯毒药

我们都曾从容饮下

而现在

是毒发的时候了

（十）寂寞的森林

寂寞的森林是真正的森林

因为寂寞那里就没有了野兽

连虫鸟都没有

真是寂寞

一无所有

只有你虚拟的火光

若有若无地烧着

烧着

烧出灰烬和火星

（十一）想起陆游

想起陆游

想起他的九千首诗歌

那是重磅出击啊

几千年来

上没有人能出其右

想起陆游

就想起他那没果的爱情

想起唐婉

想起示儿

就想起那个老人

一生都在模仿自己

年轻的影子

（十二）黄昏时分

黄昏时分

正是写诗的一个好时间

鸽群掠过的黄昏

寂寞的黄昏

阳光落寂的黄昏

青葱的黄昏

影子重叠的黄昏

你写诗了吗？

耿兄，还是写了一篇散文

纪念你刚才的灵魂出窍

（十三）生命的思绪

小心地生活着

用智慧生活着

用哲学生活着

胆战心惊地生活着

用生命的思绪

用你稳着的态度

生活

寻找自己的生活

把绝望烧成烈焰

烧成灰

也就不再绝望

（十四）来自天堂

来自天堂

那匹马

那棵松

来自天堂

一切只出于想象

处于默然的想象

来自诗人的尺度

和绝望的信仰

（十五）一棵青松

这棵青松

断然不是

郑板桥诗中的松

也显然不是

于谦诗中的松

这就是你老耿的松

孤独的松

气节高尚

孤傲迎风

（十六）孤独的行者

行者是孤独的

脚步是孤独的

你是孤独的

诗歌是孤独的

不被了解是孤独的

你尝试着苏醒

是孤独的

我就是行者

就是赤裸的抒情

就是那一个诗人

与你肩并肩战斗

（十七）母亲的手

母亲的手开始苍老

最先老去的

就是这双手

比年龄还要老的快

最先给我们带来幸福

也最初让我们伤痛

（十八）阴天

阴天是一个睡觉的好时机

你老耿就是经常这样做的

阴天其实也是一个好日子

除了看书，除了写作

我们也可以常常弯下头去

向着生活，向着神灵

弯下头去

耿兄，这是我经常做的事情

作为朋友，我也劝你

多像这样做做

对身体有好处

（十九）城市色

城市不色

你现在说的是城市的颜色

我可能是领悟错了

城市是喧嚣的

是发酵的

是高速的

老耿，在你生活的大姚

一定比这里安静吧！

因为我的安宁也是这个样子

所以我们才会若有所失

才会开始找寻

老耿，我们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命运都一样

（二十）现在天晴

现在天晴了

久雨初晴

我们终于可以去做一些

其他的事情了

管我们想不想做

做了就是了

那郁闷了的骨骼

应该拉出来晒晒了

那发霉的抒情

早就应该拉出去枪毙了

现在天晴

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吧！

（二十一）青春之歌

青春是一首歌

这是我极度赞成的

我也写过不少的青春的诗歌

但大多与感情有关

没感情不少年

这个命题应该没有问题

但炽烈的爱情

也会把我们灼伤

青春

只是青春

与其他无关

（二十二）启程在雪化的黎明

在那一个黎明

你就又要走可

启程

在那个黎明

雪化的黎明

好像你已经把它写在便条纸上了

那么你的出走和启程

就更加坚定了

耿兄，去吧！

带着我的祝福

做你的清秋小梦去吧！

（二十三）思想者

思想着是一尊雕像

这个我是知道的

那是罗丹的作品

我在书上见过

而你说你就是那个思想者

没有思想的人生是残缺的

你逼迫自己思想

害怕自己的生命虚空

其实我们又何止不一样呢？

我们都想清醒地活着

都想安静地活着

思想一下下

那也让我们

安详了那么一下子

（二十四）魂兮归来

就是这样的瞬间

我决定重新开始

作为一个诗人

我决定重新开始

开始新的定位

昔日已往梦悠长

伊人已逝情难追

归兮归兮

魂兮归来

就在苍天的眼中

让一切明证

（二十五）断流的长河

长河是不会断流的

除非干涸

除非旱灾

历史的长河是不会断流的

只要人活着

再怎么卑微

低贱地活着

那也是活着

就一直延续着香脉

知道哪一天真的不想活了

自己悄悄结束

耿兄，你的深思

不无道理

兄弟我先行一步

你继续思考

慢来

（二十六）洞箫

你透过箫孔看见了什么

是音符吗？

是记忆吗？

是往事吗？

还是都不是

该弹奏的继续

该低沉的继续

声音憋在胸腔中

等待风起

等待风落

（二十七）有一首歌

有一首歌

唱出了就不再属于自己

有一首歌

哀伤的歌

幸福的歌

青春的歌

苍老的歌

反正都是歌

怎么唱都行

（二十八）季节

深色的季节

暖色的季节

浅色的季节

丰腴的季节

盲目的季节

饱满的季节

这一切

都不是你的季节

（二十九）不去西山

不去西山

不去东山的正对面

不做伟人的姿态

不指点江山

不激扬文字

就在安静的小城里安顿下来

做一个属于诗人的梦

（三十）油画中有块红色土地

红土高原

指的是不是云贵高原

我生活在高原

我看不见海拔的高度

看不见红土

只在油画里见过

油画里有块红色的土地

那是你的家乡

也是我的家乡

（三十一）宿命

一个谬论

脱逃不了

我不知道

你相不相信宿命

反正都是阴影

怎么想都行

反正都是说不清楚

索性都不说了

（三十二）一湾浅滩

我知道你说的

是学院的砚池

也就是那个臭水塘

被冠冕堂皇地命名

我知道你说的就是他

可是我还是不得不

联想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想到雁塔

想到花果山

甚至连西游记里的

那个孙猴子也想到了

现在我唯一没有想到的

就是这一首关于

砚池的诗歌

（三十三）父亲

你的父亲一定已经老了

透过你的模样

我还可以依稀想象一些

说来惭愧

我的诗歌里

很少写到我的父亲

不像你们

能把父亲写得像兄弟

我的父亲就是父亲

父爱如山

不言

但我却看见了你的父亲

就在你的诗稿里

抬头

低头

仰望

唏嘘

（三十四）雨

诗人笔下的雨都差不多

差不多的雨

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于是整个世界变得更加一样

你耿兄的雨

宏毅的雨

小语的雨

都是雨啊

我看出了悲情

和伤感

就没有其他主题了吗

有的是

只等着下笔了

呵！

窗外正在下雨

（三十五）日落地平线

太阳下山了

取而代之的

将会是黑夜

这是我们都知道的

事情

但是

诗人的世界显然

不是这样的

许多诗人自找麻烦

麻烦不断

就因为他们坚信

太阳的下沉

一定和一个秘密有关

一定和黎明有关

一定和悲伤有关

也一定会想到神

甚至罗马

和其他荒芜的念头

（三十六）故事

老耿是写小说的

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创作

这个故事

自然是深藏

在寂寞内心的

而诗歌里的故事

显然和现实有关

耿兄的故事

自然和他的感情有关

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在诗歌的面前

在赤裸的面前

在真实的面前

给你一只笔

和一首诗歌

坦白交代吧！

（三十七）启示

“这部诗集的出版

其启示意义不仅在于

给年轻的写作者们

树立起一座标尺

牵引奋斗的方向

更在于向文坛昭示

八十年代中后期

出生的诗者

以他们不曾磨灭的诗情

已然向文坛进军”

我通篇引用杨老师的话

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们都曾被这句话鼓舞过

就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我害怕沽名钓誉

害怕名不副实

我现在就是恐慌的

在你老耿面前

我不能再装什么清纯

（三十八）花影滥觞

我不知道这个词语的出处

如果是耿兄首创

我要击节赞赏N多次

我知道耿兄想要表达的

是对时光逝去的

那一种非常留恋

和一场无助的感觉

总之就是伤春惜时

美好事物早夭那一种

就是那一种

席慕容曾经用《时光九篇》

把我灌得晕乎乎的

但你耿兄却给我意外

让我再度哀伤

（三十九）为你写诗

为你写诗

为谁写诗

谁是诗歌中的你

是不是虚拟代词

耿兄喜欢掩饰

但我也毫不留情地看出

这是一首情诗

一首真实的情诗

为你写诗

你写诗的对象有福了

在你耿兄作品里出现的

女子伊人

实在少之又少

之所以这样说

是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而这一次

你给我惊喜

（四十）永远的雪莲

不就是写一个反腐倡廉吗

有必要写得这么好吗

好得让兄弟我一读再读

不忍释卷

我多希望我就是个于谦

就是那个模范

你顶礼膜拜的那个

哪怕是一个影子也行

因为耿兄

我知道这辈子

我是不可能被你膜拜了

只能期待下世了

你再写一首追忆我的诗歌

让我也畅想畅想那

轻飘飘的虚荣

（四十一）追忆似水年华

初看这题目

还以为你这老兄又要故技重施了

谁知我又错了

你写的是老师

是那雪山上的雪莲

是那虚拟时空中的

圣洁之物

我一遍遍陷入

在那流年似水里

悄悄睡去

（四十二）补白

还没有说完的

就补充说明吧

反正教科书上都是这样做的

我做做又何妨

我就是想补充

耿兄，你是不是前世的

某路神仙

某个朋友

我在睡梦中

依稀见过

（四十三）飞舞的历史壁画

历史是酒

我是那饮酒之人

飞舞的是云彩

也许

壁画也成

反正我们几个矛头小伙

还是基本不可能

飞舞了

也不可能成为壁画了

是不是

就在你的凭吊里

我再接再厉吧

把历史放进我的酒杯

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耿兄，让我们满上

干杯！

（四十四）捧不起的心

不就是一颗心吗

捧不起就算了

或者付之一炬

伤得更透

或者粘合起来

重新开始

不就是一段感情吗

过去了就算了

何必耿耿于怀

把自己的天空都堵死了

（四十五）小鱼儿

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游泳

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的前二十年

比作小鱼儿

多么跳脱的想象啊

耿兄，诗歌真能造就人

我对你既感且佩

（四十六）致

写给未知的想象

写给青春

和你

未知的旋律歌唱了很长时间

就快歇止了

我们还能怎样？

（四十七）昭示

诗歌是一个人的镜子

我一直这样认为

文学真能造就人

成功的昭示

我只是那只笔

想说什么说什么

（四十八）最好

最好什么都别说

做好什么都别写

就静止下来

直到死去

（四十九）菊花残

师院最多菊花

深秋季节

万紫千红

你我赏菊

把盏详端

诗情恣肆

流淌月亮

（五十）春日心语

最为难的时刻

这艰难的时刻

春天洁白的柳絮轻轻飞扬

梦中消失的面影继续存在

是一个季节了

伤心的季节

疼痛的季节

是收回的季节了

包容一切

停止眺望

是结束的时候了

虽然万物复苏

但仍有一些要逝去

就如同刚刚开始的

那个秘密一样

（五十一）世像

吃的是良心

吐的是思想

这是何勇告诉我的

他世界里的垃圾场

而我看见的世相

与之相差不大

我看见的是

吃的是思想

吐的是良心

（五十二）月光心情

月光是诗人共同的故乡

我手持月色

落进寂静的地心里

我是诗人

在月光升起的瞬间

我就坚定了

这样的信念

（五十三）手纸

必不可少的

我还以为你要叙事一把

谁知还是抒情

还是谈起了哲学

甚至还有生物

耿兄，俗世如鲠在喉

不吐不快

可是这样的心情？

（五十四）沉诺

低沉下去的誓言

是我理解的沉诺

是开放在风中吗

是开放在水中吗

是悬在天上吗

是冷冰冰的吗

是快然的吗

是我的吗

是你的吗

是我背叛了吗

是低沉下去了吗

是吗

是吗

还是都不是

（五十五）青春的履历

透视青春的履历

透视年轻的足印

满腹泪水的足印

凄清的足印

空渺的足印

伤感的足印

默然的足印

那是我们共同的纪念册

与我们息息相关

2009－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