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你不曾凋去（二）

－－致老兵

窗外有雨

今夜独自站哨

但我还是听到你的心跳

和呼吸

枝头

叶儿已随着冬天

飘落大地

明天你就要走了吗

难道真舍得

这身绿色征衣

我坚信

再是怎样的寒风凛冽

你

都不会就此凋去



那年

也是个冬季

没有肩章的军服里

裹着北疆的冰雪

南国的晨曦

还有你

还有你满脸兴奋与稚气

从那天起

士兵便是你新的名字

零乱的步伐也从这个日子

调整成了军旅



出拳搏击

你也许亲手打碎了

原来的梦想

可也更加攥紧

自己命运的轨迹

摔打和磨砺

不仅仅是倒下之后

总能很快地爬起

你真正学会的

是怎样象强者一样

困境中笑傲

风雨里

挺立



以后

你将我接进了警营

再以后

我将你的传授

又教给我的战士

开启了一段又一段

军人情节的

延续



可是你

你真要在这个寒冬

就这样告别

我第一次看见了

你的泪滴



摘掉了帽徽领花

是的

甚至这回还要永远

告别军旗

但你从未丢失兵味儿

就象现在尽管满目银装素裹

可冰雪深处

一刻也没有遗忘了绿意



那么

你把眷恋打成背包时

请将我的这个军礼

也尽数刻进记忆

常回来老兵

再见了

我的兄弟

相拥

你把思念寄存在了这里

翘首大地沉寂

却已涌动着春的气息

征尘未洗的脸庞

我已经读出你跳动的魂

那是淬过火的脊梁

抖尽了失落

那是挡得住任何烈火与洪峰的胸膛

早化作等待冲天的

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