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欢颜
以一只鸟暗喻自身的心绪，诗风深沉，意境耐人寻味。
就是那一个瞬间
那一个地点
我看见的那一只鸟
已经悄悄死去
没有任何的痕迹
它们确实已经死去
死在冰蓝的天宇下
死在年轻的怅惘里
在琥珀色的骨灰里
我看见了我敬仰的神
那一个痛苦的神
一生都在寻找
那唯一的一个方向
但是我现在确定的是
那一只鸟确实已经死去
非常真实的死了
在那个黄昏死了
悄悄的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就是那一个瞬间
就是那一个地点
模糊的色泽
藏不住枯萎的脑袋
在年轻里年轻
让孤单更孤单
让爱情更寂寥
让一切更加懵懂
我就是不懂
就是不懂
那一只鸟儿为什么要死去
它遭遇了什么样的苦难
有怎样养的开始和结尾
是那样的阳光
落在我的杯子里
我饮着自己的泪水
像是纯真的布谷鸟
一声声地寻找着
那遥远的
家国的气息
就在那片天空里
消失的一切都已经出现
而出现的东西正在消失
我知道我就是那一只鸟
那一只洁白的鸟儿
在我的天空里翻飞
像极了空白的气球
像极了我的笑容
和那不知名的女子
的辛辣的笑容
我正在消失
从容消失
从自己的想象里消失
沉沦的继续沉沦
悲伤的还在悲伤
就像风还是风
雨还是雨
而你却不在是你
但鸟儿真实地死去
就像一场火化
死在了我的想象里
落了下去
就像悲悯的
一把屠刀
放下了它
是否就真的成佛了
立地是真的
虔诚是真的
但机缘
却一定是假的
我不知道那欣慰的容颜
是不是真实的倒影
我只知道我仰望的真实
是赤裸的真实
却比赤裸的我更美
现在我唯一能够记住的
就是那只小鸟死去了
甚至在我的掌心里死去了
我所能做的极度有限
就像张开手掌和关上
那么简单
却如此无力
我记住的还有
那一只小鸟的羽毛是白色的
是那一种一见钟情的白
是那一种一看见就不会忘记的
洁白
我也记住了
这唯一的一种
死亡的颜色
虽然它也代笔生命
但毕竟是静止的生命
属于终点
我记住的还有小鸟的体温
那样细致的心跳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体会
我那细腻的质感
不是每一个人
都能够拥有
这也许是一个
我不能抵达的世界
在沧桑的背后
在那一个瞬间
静止下来
像是阳光和雨露
也像是饥饿
彻底的饥饿
我停止不下来
当我张开嘴巴
我的舌头背叛了我
当我低下头去
我的眼睛背叛了我
当我饮下甘泉
我的牙齿背叛了我
我一无所有
众叛亲离
举目无亲
孤苦伶仃
就是这个瞬间
这个沧桑的瞬间
静止下来的
也许只是时间
当我看见那只小鸟死去
我空空的凭吊都不能改变什么
我张开的手臂
像极了飞鸟
但我不是真正的飞鸟
这和那些功力超强的
鸟人
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我看见它的容颜破碎
就像纯真的泪水
那样清澈
那样透明
也像极了年轻时代的眼泪
如此晶莹
如此幸福
粘稠
不可拾掇
当我收拾自己
打算离开这里
我看见更多的飞鸟
颤动着翅膀飞起
是一个季节了
两个季节
在我的手中聚合
我也知道
我就要结束了
结束那长达多年的漂泊
就是那一个瞬间
我明白了自己多么虚伪
我背叛了诗歌的精神
我想彻底让诗歌
低沉下去
或者低速
或者低俗
或者低调
怎么样都行
只要不高雅
不让别人觉得很难接近
平民一把
那就足够了
诗歌的意志也就达成了
诗歌的精神也就领会了
何乐不为呢
更多的飞鸟在我的手心里死去
就像年轻的真实
那样真实
就像我的想象
只看见飞鸟
只看见白色的羽毛
只看见血液
看见伤疤
和泪水
在我的掌心里奔涌
在年轻的岁月里
一再寂静
一再冰凉
而模糊的天空
时常可以看见
冰蓝色的伤疤
像是一把真正的刀
悬挂在天边
明晃晃地闪着光
但我现在明显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我想要描述的
仅仅只是鸟
白色的鸟
小小的鸟
单纯的鸟
复杂的鸟
明白的鸟
混乱的鸟
澄清的鸟
躁动的鸟
不折不扣的鸟
失去声音的鸟
暗哑的鸟
嘹亮的鸟
一切都是鸟
鸟鸟鸟
人人人
鸟人鸟人
反正就是这一切
终我这一个小时
我写的都是这个笑话
都只是这个笑话的开场
我要如何继续呢
如何开始抒情
开始批判
像是一个真正的学者
保持自己的风范
包围着自己
停止下来
在自己的酒杯里
停止下来
静止下来
像是一个真正的隐者
大隐于心
在闹市之中
保持那份难得的纯净
但我现在就只是看见飞鸟
破碎的飞鸟
不再完整的飞鸟
洁净的飞鸟
五彩斑斓的飞鸟
我不在描述的飞鸟
帆船一样的飞鸟
一无是处的飞鸟
在透明的尘世里
一再冰凉下去
像是一个冬天
也像是秋天
反正是远离春天的
一个孤独的季节
我看见飞鸟
飞鸟看见我
我和飞鸟同步
像极了冰冷的欲望
一边出现
一边消失
就像诗章
一边出现
一边荣光
就像我
一边高雅起来
一边低沉下去
2009-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