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拯救自己

我们不能拯救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不能够，脸上还都不能够

我们所能拯救的，只是我们的幻想，只是虚构出来的世界，停止

在自己的脸上，当我年轻，当我洁净，当我纯净，那是多么善意的

一个谎言，清晰得让我看见自己的伤痕，在明镜的照耀下，我知道

我是那么真诚的影子，在迫不及待的忧伤里，是那明白的誓言

在我疼痛的心灵里，在我低沉下来的嗓音里，我知道，我就要开始了

就要开始明媚的一生，当我年轻下来，当我停止下来，我甚至不能拯救

自己，我看不见自己的影子，甚至连悲戚都不能够，是年轻的时候了

我看见我童年时代种下的树木，如今已经郁郁葱葱，已经不再洁白

当我安静下来，在这个小村庄里住下来，天边的云彩格外亲近

当我停止下来，在那个酒杯里安顿下来，我知道我饮下的只是自己的伤悲

当我沉沦下去，当我清澈下去，我所能够拥有的，是那大片的悲伤

在我密密匝匝的郁闷里，青青郁郁，我所能仰望的生活，不是一片

洁净的天地，当我安静下来，当我安顿下来，当我笑容满面，我深情的

眼睛，容纳了整个世界，当我从容淡定，当我试着拯救自己，我知道

我所能够拯救的还只是自己的幻想和一厢情愿的奢望，停止下来

所有的明媚，我在自己的青春里注脚，像是经历了一场火花，也像是

穿越一场灰烬，在时光的河岸边上，我知道，当我离别的时候，我不知道

那时的眼神和脸色是什么样的，但是手里的无力和无助，那是我唯一确定的

当我在自己的想象里安顿下来，那只渺小的蚊子，会不会是我的倒影

颠覆着灵魂的深度和向度，当我泯灭了光环，最后的向往，是最后的阳光

映照着那一条干枯的河流，映照着那一段荒芜的河岸，我知道我并不能拯救什么

我只能拯救自己的抒情和其他的一些妥协方式，所有的悲伤，在那个傍晚

是一个年轻的飞行者，在凄清的悲伤里，我知道我只是那一片月光

在忧伤的晚风里靠岸，靠岸。最后的想象是我的悲悯，当我安静下来

是我的从容和淡定，在哪一个孤单向晚，停止下来，我委顿下来

我并不能拯救自己，虽然虚构了如此多的恢弘的想象，但我知道我

并不能彻底放弃自己，不能停止自己对尘世的追求，所有的悲伤

在那一个角落，是最后的阳光，丝丝缕缕渗透，那格外清晰的小树林

我知道我就要企及那一朵木棉花了，红色的诱惑，就在我的手边

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来，我真的不能解救自己，就像黄昏和海岸

就像明天和将来，我知道我的往事是洁白的往事，是停留的瞬间

是低沉下去的足音，印在了我悲伤的心田上，是停留的时候了

所有的抒情和反叛都变得虚假，当我真正叛离自己，伤心的

是我的迷茫，是我的从容，当我试着离开自己，你知道的

和我不知道的低沉角落，在我年轻的时候，消失的是我的想象

是我的鸽群，是我的火焰，在那个湖面燃烧，持续高温

当我敞开自己，从自己的锋芒上从容走过，当我裸露着自己

从自己的眼神里走过，我知道我的厌恨是最后的营养，是滋养

现实的土壤，是背弃的惆怅，是我离开的时候，当我彻底放弃

我却不能拯救自己，当我消失着自己，当我消逝着自己

我就要靠近自己了，当我迷茫着眼睛，我知道，我的向往

是我最后的惆怅，在迷离的境界里，一边出现，一边消失

也一边青葱，一边萧条。这就是我最后的世界，我深知我不能改变什么

连悲伤都不能够，在离别的刹那，在那瞬间的背弃里，是那阳光

点缀了我，我的朝霞，我的暮雨，我的时光，我的模样

在那最后的惆怅里，是视线的荒芜，在破败的境界里

高昂着脑袋，一边赤裸，一边庄严。就在那一顺间，停止的瞬间

你走过我的眼前，我甚至不能拯救什么，就算连时光都不能够

在刹那光年里，是一眨眼的辉煌，眼睛里开满了花朵，就在那一瞬间

我知道的世界，已经离我很远，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出现的世界

不再是我的世界，也就是瞬间的光华，在丛林密布的世界里滋生

我深知不能消灭什么，连自己的凄清都不能够，也就是最后的妥协

我颤抖着声音说给别人听，在那远离自己的世界里，我的面孔

我的目光，我的伤口。以及因此而出现的执着的伤疤，我都不能改变

必要的欺骗可以原谅，持久的战役所向披靡，也就在那一瞬间

出现的花朵，点燃的岁月。就在那一瞬间，我沉沦下去，就在那一瞬间

我低沉下去，包括声音，包括荣光和最后的年华，在那退后的人心上

是你的年华掩映了我，我不能呼吸，甚至不能低头，向自己认错

也就在那一眨眼间，消失的风雨再度凄迷，就在那停止的瞬间

我知道我的世界正在退后，正在持续地痛苦，就像退后的明媚

甚至连凄苦都不能够，伤痕累累的天空，最后的时间

也许是孤单的解药，我相信了我自己对自己的拯救，也许就在那一瞬间

我眨眼的瞬间，太多的苍茫迷乱了我的眼睛，停止下来，停止下来

在一刹那停止下来，当我向着自己跪下，跪下在那一首诗歌当中

我知道我的错误是不可饶恕的，就像阳光和雨露，我不能饶恕自己

宽恕自己的出格和背叛，在苍郁的时光间隙，我就像那匹白马

掠过自己的影子，也就是最后的那只眼睛，我相信了世界的透明

还有透明啊，在那个世界，在世界的中央，我想停顿下来

像一个真正的王者，看着消失的世界而低下头去，就是那一瞬间

凄苦的瞬间，明媚的瞬间，你们明白了我的真心不变，也就是那一个人

我相信了良知也可以被欺骗，就是那一镜春水，我相信我可以靠岸

在痛苦的边缘，在欢欣的苏醒里，你知道我将要说些什么

就是这样的改变，就是这样的从容，消失在太阳的阴影里

让我相信踟蹰的世界里，还有如花的王国，在疼痛的欺骗里

我持续地打开自己，持续地背叛自己，就像我往常说的那样

不是在痛苦里滋生，而是在痛苦里觉醒，同时也意味着消停

我只想停下自己，停下那只酒杯，我不想再醉了，我想静止

像传说中的一样，我就想表述，不伤和气地表述，在容颜

沧桑的那一瞬间，停止下来，像真正的诗人那样，停止下来

就像迷蒙的岁月一样，停止下来。我不想再累了，不想再悲了

像是一个真正的远行者，背井离乡，放任自己，放飞自己

也就是在苍茫的瞬间，你所知道的和我所不知道的

不能拯救自己，不能放弃自己，让自己痛苦下去

不能静止下去，不能迷蒙自救，让自己消沉下去

就是那样的花朵，在沧桑的风雨之后，我年轻的心房

流着泪水的颤抖，就在那一眨眼，我相信了永恒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人生的困境，困住了魂灵

甚至神灵，甚至心灵，也就是那样的一首歌曲，停止下来

我在那断裂的旋律里停止下来，就是那样的沧桑，我心颤抖

当我对着自己低下头去，我不是在认错，我是在寻找一个支点

让我撬起自己的魂灵，让我彻底出卖自己，就像出卖自己的肉身

2009－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