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花

首先暗淡下去的

是那一朵高傲的野菊花

在我的手心里失色

这朵真正的野菊花

当我尝试着离开

我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

也没有必要

走出这一片黑暗

真正的痛苦是看不见的

真正的悲戚在善良的封口

停顿下去

像是一个真正的智者

坐看云起，闲看花落

有的时候

我觉得自己

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容颜不改

凄清的夜色当中

当我走向我

走向年轻的裂变

那是真实的惆怅

就像刚刚离开一样

而目前我最真实的想法

那就是野菊花黯淡下去

像是真正的菊花

像是陶潜诗中的菊

真实的菊

全部的菊

在我手心的温暖里

真实地变色

彻底地变色

我就这样走向自己

走向中真实的黑暗

当我离开自己

也许一起的苦难

都变得没有依托

只能这样

该痛苦的继续

痛苦下去

该欢欣的继续

欢欣

我就这样走在自己的心上

像是一个真实的影子

在自己的手心里变色

也像是真实的镜子

用光线燃烧我

当我假装不认识自己

就像这朵苍老的野菊花

一再衰落

一再枯萎

也一再繁荣

我知道我将要面对的

是那血淋淋的现实

在柔情的庇护下

黯然失色

而当我真正地成为自己

手中的忧伤不可比拟

幸福的声音不可比拟

就像时光和潮水

一边幸福

一边汹涌

逐渐消失殆尽

2009－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