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初元

西天的云霞橘红一片

清晨，飞鸟掠过

银杏的叶脉又黄了几许

秋叶落成冢

静静地在路边荒凉

和绯红的野草一道凋零

从朦胧里走过黎明

抵达拂晓

时光微寒

透着纯良而精致的气息

偶尔有一缕草木的香魂和类似炊烟的味道

梦溯洄到雨季时的那一个

有秘密的山，灵异，深秋痕迹

陌生的亲戚，熟悉的狗狗

送葬的队伍，祖坟

破落的屋子里忽然有了家庭

儿子，单身父亲，锅，灶，刷把和荒山野岭

甚至还有上山下乡运动

残留的蔚蓝还未被蚕食殆尽

阴霾吞没了刚刚袭来的明媚

风撩起枝头摇曳的温柔

冰冷越来越厚

站在界上

左边的万年青苍翠如青铜

右边的白桦赤裸而萧条

像站在夏天和冬天的接缝

像站在河中央，上不了任何一岸

朱砂玉兰，逾冷逾艳

窗或者门，与此无关

世纪初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