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外

伤痕累累的时候

我记起和平是一个

多么宝贵的时代

就在那一个瞬间

在苍茫的大地上

我知道我所看不见的

自己的影子

是如何的嶙峋

是如何的残忍

和落寂

就是那一瞬间

我决定继续写下去

就像真的一样

我决定写一写自己

在打开的盒子里

放进我最甜美的回忆

让生命充盈

就在那一瞬间

我决定沉进水里

不是自杀

但比自杀彻底

当我安静下来

当我低沉下来

在最后的一瞬间

在那苍茫的过往里

让我年轻的是我的往事

是我洁白的眼睛

在迷茫的怅惘里

轻轻抹去

就像雨水

落在我的心底

在悲伤的反面

在寂寞的背面

青葱地闪着光

闪着灰色的琥珀色的光

死亡不远

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一个命题

重生也不远

这也是我一直坚信的

当我年轻

当我苍老

当我低沉

当我迷茫

迷乱吧

苍茫吧

就在那一瞬间

就在那一刹那

我知道的往事

在那沧桑的背面

我知道我的想象

是我的另外一面镜子

映照着自己的郁闷

当我打开自己

是那一道光线

迷乱了我的眼睛

也刺伤了我

和我的柔情

当我批判自己

当我打开诗页

我知道我正在承受的

那一页页苦难

正匍匐在地老天荒的忧伤里

就像黑雨与白夜

就像青鸟与飞鱼

我注定与自己相恋

却不知道自己的宿命

已经容不下

那片刻的欺骗

而我相信爱是可以欺骗的

我却不能够让自己妥协

就像那当口的信仰

一边风化，一边潮解

当我默念着自己

当我祈祷着自己

当我诅咒着自己

当我作践着自己

当我隐藏着自己

当我淋漓着自己

也戳伤自己

凌厉的风尘

就像一把

一直悬挂在我头顶的

那一页磅礴的诗情

我知道我就要走近欺骗了

在那一瞬间

我明白我所能拯救的

只是那荒芜残破的想象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

我明白了我的无助

就像苍苍郁郁的森林

在一瞬间起火

燃烧

焚化

也就是在迷蒙的想象力

在烟雨蒙蒙的往事里

在那一面镜子里

我知道我敬仰的神灵

在迷乱的往事里

我知道等待不一定能够作证

当我告别了自己

当我赤裸着自己

从我的锋芒上走过

坐在那淋漓的碎片上

反射着晶莹的光芒

当我低沉下来

陷落下去

在往事的漩涡里

在草长莺飞的春日里

一边茫然

一边消失

就在沧桑的刹那

我明白了我的困境

像是我体内的一个黑夜

一边颤抖

一边消沉

掩饰不住的诗情

在画意的冰晶里

持续升腾

也落了下去

就像一个神话

在传说里绝望

而我就是丢失了自己

像是丢失了那唯一的翅膀

一边寻找着

一边遗忘着

就在那一片江南

我所有的踯躅

就在敲打我的守望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

我开始粉碎

开始在想象里粉碎

也就是那个秋天

落叶开始枯黄

飞翔抑或下降

都是没有意义的论辩

而我也走在自己的背叛里

走在血色的黄昏里

打开自己的翅膀

收敛着自己的羽毛

也就是那惨白的等待

我看见我坚守的那一片土地

如今是不是有着

那不俗的丰收

而我就站在自己的身外

站在一亿光年外

一边批判着自己

一边告别自己

2009－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