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一颗心

当盲目的歌者在悲伤的路上一路狂奔

当我念着悲伤的过往，在我年轻的季节里

我知道的时光，准时到来的怅惘

停留下来的迷茫，是哪一个季节的风雪

在凄清的迷恋里，我走在勇往直前的夜色里

因为我总相信夜有一颗心，在收留的残酷里

总相信这一切的幸运与不幸，在满眼的风沙之中

那迷途的飞鸟和悲伤，那如水的岁月和悲悯

在错乱的热吻之中，我知道我要接受的

只有这痛苦的魂灵，这有这苏醒的惆怅

是最后的愁苦，在寂静的悲悯里

是晴朗的熟练，在巨大的盒子里

装满了往日的虚空和琐碎，是告别的时代了

虽然我只相信，太阳有一颗心

但在我的歌声里，我也知道，夜也有一颗心

一颗红色的跳动的心灵，是巨大的悲情

在明媚的月色里，那是无边的跳动

喧腾着血液和激情，在荒芜的漠然里

滋养了生命，指控了生存，当记忆收下

晚风轻扯的岁月，是我们的头顶那洁白的手指

手心流出了无边的怅惘，遮盖了世间所有

浑浊的眼睛，在盲者的高歌里，我看见了

我一直封锁的昔日，在那隐失的岁月里

找不到回乡的路途，是大地深处战栗的回声

我走在生死的盛宴之上，在不幸与幸运之间

我选择了区别于他们的第三条道路

我听见灵魂的回音，那归家的飞燕

那出门的脚步，是我的星空，指引着我的行程

我在忠诚与背叛之间痛苦选择，我在寻找着

太阳的情人，月亮的马匹，在更远的边缘

我知道我的守望全部变空，黑暗之中闪现着我的眼睛

在错落的迷乱里，我看见夜色之中的心灵

所有寂静之中的疼痛，我能够感受那一份疼痛

在巨大的背弃里，我畅想着麻木的柔情

在空渺的华丽里，我看见我建筑的城堡

在暮色弥漫的江南，在柳絮飘飞的惆怅里

在我的眼睛里，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

而当我站立住自己的脚步，我知道我的争斗有了定局

夜色之中跳动的那一颗心，像是跳跃在月亮的心脏上

而我走在悲伤的旁边，也被自己的卑微沾湿

凝聚的一颗颗风沙，我明白的岁月，我知道的巷道

在浓浓的月色之中，我看不见巨大的人的黑暗

这让我更加相信夜也有一颗心，一颗红色的心脏

当我不能识别，不能开始，不能结束，我知道我的雨季

悲剧的光芒一直提醒着我，提醒着相信的必要

而当我与自己背叛，叛逃的是我的世界

是我的眼睛和心脏，我却找不到伤心的痕迹

竟然连跳动一下的必要，甚至都没有

我空空的行囊，内部飘出了一阵浓烟

在凄清的守望里，岩层深处的光芒

隔着夜的黑暗来到我的耳际，甚至连开始都是玩笑

我知道的心脏，是夜的心脏，在痛苦的伤心里

是我的眼神，让我相信，在空渺的虚空里

是你的柔情，遮蔽了我的眼睛，我看不见黎明

在那破败的想象力，是你的虚伪，让我离开整个黑夜

我现在来和你算总账，我却看得想发笑

甚至连笑容都已经凝固，我嘲笑着曾经的自己

我打开了羁绊自己的光泽，在我的澄净里

我所有的悲伤时发臭的石块，沉进心的底部

打不开，处理不了，在浩淼的夜空之中

我看见了自己的魂灵持续飞升，持续飞升

就像敦煌的飞天和精灵，在寂寞的怅惘里落下

而我走在与自己背离的无边的路上，像一个逃难者一样

背弃，可怜。而我的心灵是寂寞的心灵

太多的苦难住进来了，住进来了，一秋的风尘

在漫无边际的华丽里，我触摸着自己的疼痛

触摸着那迷失在风尘之中的太阳，我也知道那失去的面孔

不是我曾经的模样，当我真正面对自己的时候

我不知道，除了沉默还能怎样，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把握的

我最不能容忍自己对自己的欺骗，而当我艰难跋涉尘世的时候

我知道，卑微的我总在左右手互博，总在自己作践自己

我知道我不能改变什么，于是连忧伤也变得可以原谅了

我不敢和自己你面对面，就像我不敢把头抬得高高的

不敢在悲伤里盘点自己的过去，我能够明白的是我的可悲

不被自己原谅，我也知道作为浓黑的夜晚

能够有一颗跳动的红色的心脏，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我也知道，适时的欺骗变得很有必要，当我尝试着改变

岁月的风尘，却不止一遍地强迫着我，强迫着我改变岁月的痕迹

在空白的悲悯里，我所能看见的，是我的沉重

是我低下头去就不再抬起，在零散的空缺里

在遗憾的沉静里，我所能够拥有的，是一颗接近破碎的心

在接近真理的路上，狂奔着的，是另外的自己

在凄清的夜色里，我曾不止一次感到绝望

在你原谅的祷告里，我看见了风中的祈祷文

在巨大的空白里，是藤蔓，是青藤，爬满了我的躯干

在尘封的记忆里，我是孤独的长城，是孤单的夜晚

在明媚的时光前沿，一次一次把自己打败

2009－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