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缓慢地痛，在悲伤里痛，在我干涸的躯体之上痛

我不明白痛苦来自何处，我知道我的年轻并不是过错

我知道我的岁月渐渐冰凉，而年轻却是做好的借口

我知道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我们的时代

我们的痛苦可以原谅，我们的痛苦不可复制

当我沉静下来，树上的果实悄悄成熟了

当我低下头来，手中的红线悄悄断裂了

我知道最好的疼痛来自我悲悯的情怀

而我最悲悯的眺望却来自那渴望灼烧的眼神

最后的是一个时代，是一块石头，是我的眼睛

轻轻落幕，我也知道，我的咀嚼很有力度，就像我的拒绝一样

而当我真正开始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坚守

是大地之上最后的血液，开始在血色的黄昏

是你让我如此明了，不是每一种疼痛都能够叫做疼痛

不是每一种守望都叫做守望，是你的歌曲

是我的坚持，让一切的事物变得不可原谅

当我真正开始明媚的时候，我知道相对于我的黑暗

我的明媚要显得光明正大些，而当我低沉着嗓子

当我的眼睛流着血，当我的嗓子溃着脓

我知道我的抒情并不能改变什么，当最后的时代失去

我真的再没有什么理由，就像雨点，落下之后就不再属于天空

当我犹豫着打开那一扇窗子，我知道，你的停留

最终有了借口，是唯一的借口，你却开心地接受了

我张开空空的翅膀，当我彻底年轻或者彻底反叛

我知道我能够做的只是妥协，只是退让

退到现实与想象的边缘，在疼痛的边缘一再打捞

一再摧残，在年轻的等待里，开放，绽放

就像冰封的灯光，最后一次开始拓荒

年少的躯体一再冰凉，就像心灵，我一再挽救

却不得不由着他持续下滑，最终不可挽救

就像心绞痛，发作的时候看不见鲜血

却有真实的疼痛，在破败的岁月里奔流

停留不了，停不下来，在你的笑脸里

我看出了虚伪，却不知道这样的从容

最终会不会毁于一场大火，就像冰雪

在苍老的季节里还原，在迷离的季节里冷藏

而我就在这一个词语里疼痛了，在那一个痛字上

我真实地痛了，就像冰凉的岁月，在年少的季节里一再颠覆

当我停止下来，残败的花蕾开始盛开

那不可触摸的芬芳，是最后的快乐，诗歌触摸到了

当我在黑暗之中诞生，我知道和沉默并存的

必然是一阵接一阵的寂寞，就像焰火

在心底寂寂升腾，而在我赤裸的骨头之上

我知道，我全部的坟墓，只是一首写不完的诗歌

用尽了我的这一生，大地绿了又红，白了又黑

秋天开始灿烂，一个字一个字地疼痛，分娩

当我点亮自己的头颅，我看见悲悯的光泽，在粉饰的灰尘里落幕

当我被一棵小草收留，我知道我真的不能改变什么了

曾经把自己作为神圣的歌者，可是如今，太多的色泽都已经遗失

这好似我最后的疼痛，我深深感受到了，而你存在我的心眼里

奔涌出汩汩的泉水，当我抓紧了自己，当我毁灭了自己

当我高高举起自己，把自己完美啜饮，真正的时光悄悄迷失

我走在真相的背后，像是一根火柴，等待着磨灭，也等待着点燃

消失的是整个世界，我在苍茫的过往里，在你炯炯的目光里

我知道我的年前年轻是最强大的资本，我打开了自己

却已无所有，等待着柔情和欺骗的填充

2009－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