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光里行走

没有阻拦，没有牵绊

穿着我的干净的衬衣

头顶是未化雨的云朵

脚下是冒出黄蕊的野花

我无所顾忌，可以跳，可以唱

也可以像一只猫

对着你偷偷的窥视

我只要动动心思

就能拿走你的心事

也可以自由出入于梦中

也能在旷野的土上

做我的鸟一样的巢

或者鼠，那小心的啮咬

日子，细细的如一条水线

没完没了，又爱不完的过

或许是疯了，人人都严肃的要命

你却在一片新鲜的墓地边

一个人不知好歹的笑

哈，哈，哈——

你那淌着血液的脉管

一定注射了某种兴奋的药

你走吧，沿着明媚的河流

我是一只鱼

脆弱的白色的鱼

你能看见我透明的骨在游动

我张嘴向你诉说

你却从来不懂

我要远去

附载于一片落叶

寄食于一根水草

几十年的灵魂一旦消失

就剩下一个短短的寒战

不过依然可以讨一杯水酒

等醉了，我听你唱

不成调的唱，谁敢说不美

我和你一样

被重重岁月圈养

圈养，而永无法放生

我们看见自己的粪便

黑黑的一直这样无地自容

手臂擎开去

还不如一截树枝那样生动

岁月等我们放手

只有干张的嘴

空空的，有些不死的誓言

连一缕风的响声也不如

晚霞落了，花却开了

像活着的血

那样疯，那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