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春天的夜里向你告别

我拥有无限个春天中的一个

拥有众多皮囊当中的一具

如今我羽化登仙驾鹤西行

春花在身后静静开放

我嗅着那沁人的芬芳向生命招手

感谢我几十年漫长又短暂的时光

给我快乐，也给我苦痛

如今我可以什么都遗忘

也可以什么都抛却

只有这个春天的夜晚我将记得

它给我温凉的一湾浅月

还有最新鲜的绿树的叶片

这些我都深深的爱着而仍然不舍

在春天的夜里，我静静地

向你告别

不要让无谓的泪水打湿我坟墓

也不要让哀痛占据脆弱的心灵

今后我将像一束青草那样

在每天的露水中生活

像活着时醒来，也会有微笑

像活着时睡去，也会有梦境

请不要在古老的死亡面前悲伤

我从此沉浸于永恒的平静之中

而你们却继续人世的沧桑

我想为你们包揽下所有的痛苦

然而我已无力为你分担丝毫

如果我的灵魂能够永在

我将注视着你们的幸福

那鲜花一样的春天里的幸福

让我们并不曾枉度此生

2007、4、22凌晨牛默然

（注：此诗作后两小时父亲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