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

原本是些泥土

被塑造

被锻压

被烧制

然后成了砖

砖不同于石头

石头源自久远的地质年代

有天地化育的血统

而砖没有

砖是速成的

因为需要

泥土被烧成了石头的模样

很多场合砖可以代替石头

可以砌成墙

可以铺成路

如果需要

可以按任意尺寸砍成两段

以半块砖的形式

填堵窟窿

可以亲近水泥、沙子和钢筋

可以站着、躺着、蹲着或扭曲着身子

千千万万的砖

以各种各样的姿态

与水泥沙子钢筋友好地联成一体

凝固成城市的一座座建筑

城市疯狂生长

吸引大批的砖前赴后继

砖们成群结对、争先恐后

离开农田、池塘和村庄

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市

消失在城市夜以继日的忙碌里

当夜幕降临

喧嚣沉寂

远远望去

城市广阔的背景下

砖们支撑着城市的主体

痛苦抑或快乐

快乐抑或痛苦

很少听到砖的声音

多数情况下砖沉默着

即便断裂

也是闷闷的

如一声叹息

从乡村来

往哪里去

其实砖并不想成为石头

砖的本质是泥土

风化以后

还能生长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