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树上结的果实
幸福的羽翼在不断浇入我们内心与个人。
月8日傍晚,北京首都机场候机大厅,和同一旅游团成员聊天,以打发登机前漫长而难挨的时光。当然我的心思并没完全在聊天上,因为自觉没有什么成就足以使我藐视周围的一切,更不用说不知底细的陌生人了。
对面那排椅子上,几乎是我们正对面,坐着一对年轻情侣,不超过二十五岁,男孩是白人,欧洲血统,高高瘦瘦,目光即不呆滞,也与有神绝不沾边,头发无稠密感,金色;女孩是中国人,皮肤微黑,头发更黑,五官端庄,尤其是鼻子最好看。他们一直在那里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具大的包裹已经准备在机场为乘客提供的手扶推车里。从外观上看他俩,我只想起一架倾斜的天平称,如果我是女孩子的妈妈,定会为女儿叫点屈。当然,我只是从外观上评判。看那包裹的样子,女孩子似乎要远嫁异国他乡了。她们的目光总是粘乎乎地对视着,让我想起小时候常见的蜘蛛网,突然一种悲哀袭上来,为的是中国男孩子没能竟争过外国男孩子,锁住一个优秀中国女孩子的心。很快,我开始在内心里嘲笑自已观念的陈旧,都什么年代了,地球已经是村子了,种族界限正在悄悄隐退,淡化,尤其是在婚姻领域内,幸福才是首要的选择。这幸福是自我感觉,不是别人的感觉。正如张爱玲所说,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已知道。
这时,一个中国男人领着一个可爱的小洋娃娃出现。说他是中国男人是我的直觉。这个中国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目光炯炯有神,似乎对周围时刻保持着警觉,让人想起一只机敏的警犬。看得出他的头发是刚刚理过的,穿着随意,但整洁,肩上背着一个男士小包,里面一定没装什么。小洋娃娃是个女孩子,三,四岁的样子,白肤,金发,碧眼,穿着一件合体的白色连衣裙,裙子很短,没有拖踏感,不时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小裤衩,小裤衩是紧腿的,紧抱着两条白胖胖的小腿。裙子后面的两个带子似乎有意没系,在那搭拉着,好在并不长。他们走过来,挨着我的聊天同伴坐下。我和同伴的兴致从那对年轻情侣身上转移到这两人身上。小女孩精力特别旺盛,自打他们在我们身边停留下来,就开始在这个男人的腿上爬上爬下,同时叽里哇拉说个不停,我一句听不懂,后来知道说的是德语。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小嘴快速地开合着, 表情极为生动,那个男人有时回答一句,有时候不做反应。他们一老一小,一个活跃,一个沉稳。小女孩又变了一样游戏,从那个包里拿出一瓶饮料,喂男人喝,然后又自已喝,十分亲昵,看到这儿,大概可以断定他们是父女了,但是心里还是说服不了自已相信,因为小女孩的五官没有一丝一毫那个男人的影子,也许是收养的吧。同伴实在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与那个男人聊起来。我拿出相机,要给小女孩拍照,小女孩对着我的镜头无声地微笑,非常配合。语言的魅力自不必说,即可与绚烂多彩的花朵相媲美,又可与雄壮巍峨的高山争高下,可有时竟派不上用场。然后又跑到我身边来,对我伸出了小手,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有些不放心的目光也一起跟着过来了。看着她蓝得深邃悠远的眸子,我想到的是纯洁的天使,内心充满了对上帝的感激。想结结实实地拉住她的小手,释放一下我的爱,却只抓住了她的指尖,转身她一阵风似地跑回原处。
机场喇叭传来登机播报,男人站起身跟我们客气地告别后,拉着小女孩的手走出了我们的视线。
同伴把同那个男人聊天得知的信息向我复述。男人是北京人,曾在德国留学,娶了个德意志日耳曼族女人,希特勒曾自诩日耳曼民族是全世界最高贵的民族,生了那个混血小洋人,现居住德国。男人从事广告设计,德国老婆是医生。最后同伴做了个复述总结:家庭非常幸福。我想这不是同伴随便下的主观定论。
我问自已,幸福是什么?我告诉自已,幸福是树上结的果实。这树中国有,外国有,全世界各地都有。
衷心祝福这两对异国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