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莲花

斑鸠 散文 爱情滋味 2007-08-27 11:57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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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称呼你,我梦中的女孩?你是那么的完美和圣洁,是那么的不容玷污和诋毁。在我梦里,你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蓝莲花,你不是说你最喜欢那首《蓝莲花》吗?“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天马行空的生涯,一颗心了无牵挂……”蓝莲花,我想要对你说些什么呢?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心里面还藏着许多话想要诉说给你。等我想要把它说出口时,又忽然感到莫名的空虚和寂寥。心像一下子被你挖空了似的,又来不及躲闪和回避。两缕孤单的魂,宛如漂浮在汪洋里的两片孤舟。无情的命运和跌宕的风浪,把我们吹聚在这个寂寞而又陌生的港湾。远离了亲人,远离了儿时的伙伴,远离了昔时的朋友,远离了留着美好记忆的家乡。就像一叶浮萍,漂浮在漫无边际的沧海里,似乎没有目标,也没有指引方向的灯塔……

这里的夜色虽好,但掩盖不了内心的彷徨;这里的雪花虽美,却没有带来任何安慰。或许心是冷的,什么都是冷的!或许美好的梦儿,永远只能深藏在冰封的记忆里。我怕把它打开,怕它经受不住爱的温暖而融化了,那样我不小心或者注定要失去爱情的时候,不是连一点值得回忆和守候的东西也没有了吗?我好渴望能得到一份真诚的爱,等着我把全部的热切和真挚融化在里面,却又怕爱过之后那份欲说还休的无奈和伤感。我的心是凌乱的,就像一团被揉乱的棉絮,纠缠不清。理智和激情日夜缠绕着我麻木已久的心,我不止一次地自问:我还有爱的能力和冲动吗?又或许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而没有爱过?!

曾经的黑夜是我的期待和盼望,因为只有在黑夜来临的时候,我才能找到那份心灵上的沉静和温和,才能无所牵挂地闭上双眼任忙乱的思绪乱飞。可是现在的黑夜竟是我的负担和重压。每当晚上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时,寂寞和空虚就会慢慢爬满心窗,你的幻影像天使又如魔鬼般地一次又一次浮现在我的面前,挥之不去,又难以入眠。那滋味正是: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晓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诗经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古朴的诗歌里往往藏着最深的感情。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无论道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得,你是我梦中的女神!

你是大海里闪着微光的灯塔,我是那迷失方向的小船,靠着你熹微的光芒找到了前进的航向;你是冬日里燃烧的炉火,我是那将要冻僵的行人,靠着你的温暖才恢复了知觉;你是大漠里的一壶清水,我是那为看孤烟深陷风沙的游客,借着你的滋润才得以生还;你是上天派来天使?抑或是从地狱浮出的梦魇?我一次又一次地为你迷失了自我,我终于什么都迷惘了。我深爱着你却又如此地恐惧,思念着你却又那样地忐忑不安。我怕你…,你知道吗?怕你悄无声息地吃掉我微弱稀薄的灵魂,怕你挖空我整个的心,怕你爱过我之后没有牵挂没有留恋地撒手而去。你洒脱地悄然地走了,我呢?留下我一个空洞的躯壳,孑然于这个沉静又冷湿的世界上……

被痛苦折磨过后,我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但却时刻分明感到内心隐隐的痛。心平静得如一滩绝望的死水,没有半点涟漪。

细细品来,我的爱是多么自私、狭隘——只想得到而不愿失去和付出。原来我只是个爱情上的吝啬鬼和胆小鬼,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挚的爱。我的爱是自私的、茫然的、非分的…,假如杰克带着自私的心理去爱露丝,葬于大西洋海底的泰坦尼克号里凄美的爱情故事,也不会穿凿时空震撼每个有情的灵魂;假如简?爱也是出于自私去深爱罗切斯特,他们也不会得到最后的幸福和归属。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刻突然发现我的错——我是一个一旦去了大海,就像把它全部带走的家伙。事实上,我什么也带不走,甚至一颗小石块,一粒细沙…即便是被强行带走,它也不再属于我而更不再属于它本该存在的地方。那样我不但不是风景的欣赏者,反而是一个无耻的破坏者。

爱不一定非到生离死别才彰显出它的高贵和无价。一声祝福、一丝安慰也能让麻木的心苏醒过来。我不能再做那自私的拥有者了,我也要学会分享和欣赏,学会珍惜和爱护,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苛求和霸占。美人好像一处美轮美奂的风景,不是只为我存在,永远属于博大的自然。

假如你是荷塘里的莲花,我就做那水中的游鱼吧!在你寂寞的时候和你玩耍,以解除你心里的苦闷;假如你是天空飘飞的小鸟,我就做那为你遮挡烈日和风雨的孤云吧!在你疲惫的时候抚摸你,在你厌倦的时候安慰你;你困乏的时候,就在我温暖的怀抱里安静地睡去;你要飞走的时候,我会用凄清的眼神为你祝福和祈祷;

我愿意做你依靠的树,你就是那来去自由的归鸟。白天你在外面玩累了,我就是你晚上回来的栖息地。我的小屋会一直为你敞开一扇窗,为你点一盏油灯…

你是自由的,你可以爱我或者不爱我,但我只能爱你和更爱你;如果有人比我更爱你,那个人一定是明天的我;如果我爱上了别的女孩,那个人就是明天的你。

如果我是你眼里的一滴泪,我会坠落道你唇边去亲吻你;如果你是我眼里的一滴泪,我决不会哭,因为我怕我会失去你。

花开还是花落,早已无人问津。燕来雁往,岁月依然如梭。呜咽闵罗,萧瑟易水,招不回英雄诗魂;姜女长城,昭君大漠,魂空归荒草青冢。三国纷争,清冷魏晋,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繁华长安,烟柳扬州,半生官场梦,十年薄幸名。多少事,匆匆而过,挡不住红颜易老;多少情,沧海桑田,避不过京华烟云。

历史沉重的负担把我压抑得快要窒息了,无论我走到那里,都会感到历史浓厚的悲凉。

我的心或许只有你能懂,可我的爱却何去何从?

我陶醉于沉静的思考,品味那没有压力、没有烦恼的滋味。

静静地思考,心不再困囿于汲汲的利益追求中,不再淹没在虚荣、虚伪、虚度、虚空的狼烟里。放下一切重负和感情,撇开一切偏见和固执,静观着岁月的流失,静思着逝去的人生。

静静地思考中,我认识了陌生的自己;静静地思考中,我发现了熟悉的别人。

人生是多么容易变成奴隶却又万分欣喜,多么轻易地迷失自我,迷路于他人布下的迷阵里。到头来无非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静静地思考过后,才发现:自己所有的荣耀和成功会变成尖酸的热嘲和冷讽;别人所有的荣耀和成功会变成皮鞭和激励。

静静地思考,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仿佛刚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界上,又要马上赤裸裸地走。

杨柳枯了,还有再青的时候;燕子走了,还有再来的时候;太阳落了,还有升起的时候;河流干了,还有再满的时候。可是亲爱的,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会一去不返?

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时间从我眼皮下面溜走;洗脸刷牙的时候,又看见它从手指间溜走;找去教室的路上,在奔向餐厅的路上,在去超市的路上…我依然看见它匆匆的身影。于是在喧闹中,追逐中,相互指责中,彼此嘲讽中…它消失了,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它的踪迹。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回忆白天所做的事情时,仍然感觉到它消失的声音。它微笑着像一缕魂消失了,瞬间融化在漆黑的夜里。我伸手去抓时,它又轻盈地绕过我的手指,我竭力嘶喊它,它又从我的嘴角滑过。而当我进入梦乡时,它依然不停下匆匆的脚步,继续在黑的夜色里奔突…

独立小窗下,眺望远处的天空,静静地思考。我看见时间在云端静静地哭泣。

生命只有一次,浪费也好珍惜也好,逃避也好接受也好,用任何一种方式打发掉它也好,生命依然只有一次,只有一次…

假如一个人,浪费了少年,挥霍了青年,荒芜了中年,消沉了暮年,还不如在他生命未诞生时就给提前扼杀了,免得做后人的谈资和箭靶。

蓝莲花,我心里的话像泉水一样在喷涌,像上帝创造万物似的在流溢,似乎到什么时候都说不完…可能是很多东西尘封的时间太久了……

人的许多感情不是用语言就能说明白的,有时候需要用我们的眼神、表情、小小的动作、不经意的微笑甚至整个心灵去感悟。我忘不了你那清秀的眼神,像一湾清泉,清澈见底,冷气上泛,宛然给人一种幻觉,让我觉得你好深情又好绝情。深情的是,你那眼神里流露着对真爱和生命的渴望和忧虑;绝情的是,你对爱的闪躲逃避和淡漠消极。你说你再不愿意受到束缚,或许你的心曾经全部给过一个你原以为可以托付一切的人,但是最终的结果证明你下错了赌注。你说向往自由,或许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没有结婚前的时光才是最自由的。

女人一旦结了婚,就会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即便是能飞也飞不远了,即便是想飞也不愿飞了。

家或许是温馨的起点和幸福的原点,但也可能是自由终点和梦想的断点。

生活在现代社会里的人往往在爱情上表现出深沉的悲剧感:明明相爱的人却到最后却

不能在一起,而彼此没有爱情的人却偏偏被命运捆绑在了一起。

我之所以选择哲学,不是我的偏爱,也不是我的天性,更不是我的超脱,而是我梦碎后精神上的寄托和依靠。或许哲学并不能解决任何真正的问题,但是人在这个荒芜的宇宙中,谁能离开精神上的依赖呢?我绝非看破红尘,也非故意逃避现实,而是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哲学就是我精神上的家园,在哲学中,我的心才得到安宁和平静,得到完满的充盈,得到直观和洞见……

世界无非是一片被世俗之辈糟蹋过后的废墟…迫切需要重建和拯救…

我的灵魂是个思想的大熔炉,里面有老子的无为辨证,有庄子的超脱轻盈,有孔子的入世伦理,有孟子的天赋性善,有韩非的铁血法制,有墨子的侠士豪情…有古希腊宗教的神秘,有中世纪基督的魂灵,有文艺复兴的理性觉醒,有康德以来的主体变更,有叔本华悲观的人生意志,有尼采疯狂的醉梦潜能……

消极和积极的鬼魂在我精神里游荡,使我不知道选择屈原那样的死,还是司马迁那样的生;天堂和地狱的距离,或许并不远…生与死、梦与醒、爱与恨、激情和理性就像无数条蟒蛇紧紧缠绕着我日益枯竭的心,我感到思想上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无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谁又知道那是因为未到伤心处?“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我脑海里,时刻混杂着猝然死去的老人、瞬间夭折的孩童、命运悲惨的小人物;饥饿贫穷的非洲难民、战乱烟火处的满面疮痍、被污染的天空大地山川河流…我痛苦地感受着人生的悲与苦、贫与富、幸与不幸、变换与无常…

蓝莲花,我理想爱情的女神,我想说的东西太多太多了,或许要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

我的忧患意识、文化责任意识、历史意识都太浓重了,以至于每天都步履维艰,仿佛每迈出一步,要付出整个生命。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决不能做一个与世俯仰、随波逐流的庸人!我即使早亡了,也要扼住命运的喉咙,决不能向世俗之辈在思想上妥协。不能自由清晰地生,不如清醒从容地死。死亡有时候并不想大多数认为那样轻率和肤浅。

生命宛若一条江,上游急湍而狭窄;中游曲折而变换;下游平静而宽广。——罗素

蓝莲花,你依然做你自己吧!只是想说,我们都不要太固执于我们现在的想法和偏见,因为我们深信不疑的信念往往欺骗了我们,其实没有一条路是绝对正确的,不管是别人指引给我们的,还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一切观点和做法都是相对的…

佛家有言:我未生时谁是我,我生之时我是谁?

我们需要的或许不是外在的物质利益追求,而是心灵的内在的平静和静观。只有当我们的思维真正接触到问题的实质时,我们才不会被社会的烟雾所迷惑。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假如连我们自己都欺骗了自己,我们应将焦点转向我们的心灵…

蓝莲花,原来你不是我的解脱,我也不是你的依赖。我希望我们能在记忆的深处记得这一段模糊短暂的故事,我们都把彼此当作过客,都把彼此当作孤烟吧。希望在我们心里的深处都给彼此留下一片那怕狭窄的空间…

我仿佛想对你说点别的什么,但是我不能了,或许说多了都是空洞和眼泪…把一切都藏在沉默中吧!让我们永远记着这首诗,道一声沙洋娜拉——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