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

清平人生 散文 婚姻物语 2007-08-25 19:56 责任编辑: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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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菊气坏了!

一个男人,精力不放在发家致富上,却整天思谋着自己的兴趣爱好!

一过四十,只怕你想蹬腾也蹬腾不动了!

趁着现在年轻力壮,不多赚点钱,每天这样瞎混,可怎么得了!

丈夫就是因为翠菊每天的这一番唠叨,才更加不想回家了。

翠菊眼看着自己的一招一式都被丈夫看的透了底,他已经对翠菊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漠然了。哪怕翠菊真的生病了,丈夫也是认为她是装的。翠菊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无奈中。

你要是事业狂,或者是个什么大人物,忙的回不了家,那又当别论。咱小女子也自是能够给你回家后周到细致的呵护与缠绵。

或者你不是什么人物,只是普通人一个,钱不多,但有时间给于妻子儿女享受足够的天伦之乐,那咱小女子也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可丈夫偏偏就只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浪荡主儿。似乎他就是个光棍,走到哪儿都是家,一屁股坐下来,手捧着纸牌就沉浸到他的王国里去了。

管你真有事,假有事,任你把电话打爆,就是不接!哼!不吃你那一套。烦了,关机!

这样的男人,回家后,有哪个妻子会给他好脸色?翠菊更不会。

但丈夫自有他的绝招,只要进了家门,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认打,任罚,任劳,任怨。然后再好老婆,亲老婆,大美人,小心肝地乱叫一通,最后,再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让上床?偏偏在你脚头腻歪,用他男人的肩膀和无际的耐心和柔情拥抱你,直至你窒息,无奈,然后趁势一番亲热。

三十刚出头的翠菊当然有欲望,禁不住丈夫的逗弄,于是,气也不得不平了。两性相悦后的翠菊当然也不会忘记给丈夫一番枕边风,让丈夫听的俯首帖耳,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最后赌咒发誓甚至于连亲娘老子都搬出来押上,说要戒赌。

翠菊也只能再次选择相信原谅。

能怎样,女儿刚上初一,儿子才三岁。莫不成真的因为他改不掉这毛病跟他离婚?

尽管不满意,没感觉,可日子还得过不是?

翠菊这几天思谋着该换一种方式治治他了。

只要不让他近身,让他尝尝单独操持家务,缠孩子的艰辛,看他还敢不敢忽视我的存在。那也只有离家出走了。在家里,翠菊永远都没有掌控丈夫的本事,她过不了丈夫的死缠烂打关。

是呀,丈夫就是活的太滋润了,每月仗这他姑婆留给他的铁饭碗,轻松地应付就能领个一千块,回家有老婆做好热汤饭等候,儿女双全,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他简单的大脑就从不想多赚点为儿女买套房子,他感觉在郊区租住的小院挺好。

可翠菊不是这样容易满足的人,她开的小杂货铺赚钱不多,但却承载着她所有买房子的希望。眼见日子向水一样流淌,可买房钱连个零头都不够,怎不让翠菊着急。一着急,她就会恨铁不成钢,就会对丈夫大发脾气。

今天是礼拜五,按理丈夫该歇班的。可他却打清早出去至现在也不见踪影。又是打牌去了。翠菊知道打电话没用。

眼见天都擦黑了。

翠菊恨的咬牙切齿!

好吧,既然你根本不把这家放在眼里,我又何苦辛苦支撑。

翠菊好累,好烦。好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生活。

女儿上晚自习去了。儿子已经睡着了。

整理出简单的行装,给女儿留了张字条。

用公共电话通知丈夫说自己走了。永远不回来了。不容丈夫回话,挂断。

看着儿子的睡相,翠菊的眼泪象大雨,把前襟都打湿了。

直到听着丈夫的摩托声远远传来。翠菊才放心地出了大门。

看着丈夫进了家,翠菊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不知道该向哪里。

翠菊忽然后悔了,她转身看看,很失望,丈夫没有追来。

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朋友,又无一技之长,该怎样开始自己的路?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了起来,人流匆忙,都向着家的方向。

继续流泪?路人的眼光止住了翠菊的忧伤。

向左还是向右?翠菊没了主张。

渐渐理清了头绪。

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最好能找到管吃管住的工作。

可是,出来时的匆忙,竟然忘了带钱!

只有口袋里几十块的零花钱。住地就免谈了,长远打算要紧,若是不能及时找到工作,肚子比睡眠更重要。

拽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双腿已经抗议,向她发出的酸软的信号。

河边公园的人渐渐稀疏了,火红的玫瑰却开放的热热闹闹。头枕着旅行箱,被太阳烤了一天的水泥地还有点温热。风带来阵阵花香,还有水草的腥气。从没有过的放松和惬意。想像着女儿回来后对她爸爸的嘟囔,以及儿子万一醒来对他的纠缠,翠菊的嘴角不时浮上几丝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宝马车停在了翠菊的身边。下来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高挑的女子。漂亮,优雅,只是脸上罩着不该有的愁云。

“大姐,你怎么睡这儿,闹气出来的吧。”女子的声音也一样动听。

“哦,不是,我赶火车,累了在这休息一会。”翠菊撒了谎。

“什么呀,你我都是女人,你看,这箱子都被你的泪水湿了一大片呢。我也有过你的经历,不就是和丈夫闹别扭离家出走么。别装了,走吧,去我家。”美女的话让翠菊有见了亲人的感觉。

“只是,去你家方便吗,你我又不认识。”翠菊还是觉得跟她去不太合适。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说实话,我有几套房子,都没人收拾,好不容易遇见你这样的闲人,就去吧,实在过意不去,你明天帮我打扫卫生。等你气消了,在打电话让家人来接你,好比好。”

“你是搞房地产的,有好几套空房子?”翠菊觉得她话可信,也就跟她套上了。

美女扑哧一笑,“我的傻大姐,你从外星球来的吧,这年头,谁还搞房地产?,这是我的名片。”

“大洋洲高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李艳”翠菊不由对她刮目。遇上善良的贵人了。唉!我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又人老珠黄,有什么可骗的。也罢,随她去先安顿下来。在说,自出娘胎,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从未遭过流落街头的罪。想到此,翠菊小生说,“好吧。谢谢你。”

“我的亲大姐,其实你是帮了我的忙了。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哦,谢天谢地,明天的卫生我不用在愁了。”看着李艳的兴奋,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有钱人的事情。

“等等,让我想想,让你去住哪一套房子好。对了,就去我妈妈的那一套吧,也就数那里比较干净了,我上个礼拜才打扫过。”看着李艳的快言快语,翠菊真的没有了陌生感。

车子似乎走了半个小时,小区里静悄悄的。大概人都休息了。及至进了房间,厚后的灰尘还是让翠菊吃了一惊。

李艳抱歉地说,“你看,我才一周没来,就脏成这样,来,你光把这卧室简单清理一下,休息,明天再帮我打扫。大姐,真是麻烦你了。哦,我都忘了。我去车上给你拿点快餐面来。”

李艳蹬蹬蹬下楼了。翠菊似乎在梦中。这么多的灰尘,起码有一年没人来过了。李艳的话还是不可信的。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

很快,李艳回来了,翠菊还是没有憋住:“你说,上个礼拜才打扫过,可怎么这么多灰尘呀。”

李艳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的是外星球的人吧,三十世纪,全球的污染超标,雨水又少,哪天打扫卫生不是洗下黑黑的几盆水,何况我都一周没来了呢。”翠菊偷笑了,还高级知识分子呢,连多少世纪都能说错。

李艳一边不住的道歉,一边帮着打扫。翠菊看她那热情样,不由再次打消了疑虑。开始跟她说开了话,“李艳,你说有好几套房子空着,怎么不租出去,现在的房租也不算太低,就算你不缺钱,起码房子有人住,它就不会变旧呀。”

“哎呀,傻大姐,我要是能租出去就好了,现在,谁家不是好几套房子。比如我吧,我继承我爸爸妈妈一套,我爱人爸爸妈妈一套,我爷爷奶奶一套,我爱人的爷爷奶奶一套,还有公婆当初早就买好为我们结婚用的一套,算算看,我哪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打扫它们?全球创建卫生,物业管的又紧,一周检查一次卫生,若是被他们检出不合格,那可就到大霉了,罚一笔你吃不消的款是轻的,重的会上纲上线,抓你去坐牢。哎!这是全球人的通病了。”翠菊听的是如同天书。

终于,收拾干净了卧室,李艳长嘘了口气,“你赶紧吃点休息吧,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李艳匆忙走了。

翠菊一头雾水,这年头,真是富人富死,穷人穷死。简直象在梦中一样。头昏脑涨,干脆不去想了。休息。

可是,躺在软软的床上。却睡不着。翠菊的心被牵挂儿女扯的生疼。无奈起来打开电视,“观众朋友们好,现在是零点新闻,今天是3008年8月8日,星期五……翠菊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了?连播音员都能抱错日期?还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慌乱地打开床头杂志的首页,也是3008年,桌上的台历赫然写着,3008年8月8日。

难道自己进入了未来时空?这怎么可能?我要怎样才能回到2007年呀!妈呀!我可怎么办呀!翠菊的恐惧感忽然扩张开来,以至于她都哭不出来了,只能哽咽着。

“翠菊!翠菊!别哭了。跟我回家吧!我改!真的,没有你,家真不象个家,我们真的离不开你呀。”翠菊睁开眼,丈夫儿女都围在她身边,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哦!这不是梦,刚才的是梦,吓死我了。

女儿早已把箱子搬上了他们家的破电动三轮车,儿子也笑嘻嘻地把她朝前拽。丈夫说,“谢天谢地,我们都转遍这城市的大街小巷了,终于找到你了。儿子,过去,让我把你妈抱上车。”

翠菊还是清楚地记得刚才的梦境。一百年后,大概城市的住房状况就是那个样子,自己都成了先知先觉了。也罢,买不起,就不买,免得以后的孙子和他媳妇也要面临李艳那样的烦恼。想到此,翠菊趴在丈夫的肩头,偷偷地笑了。丈夫眼尖,还是发现了。趁着儿女不注意,又赖皮地在她的腮上印了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