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云南(三)
作者以朴实的文笔为我们描绘了一个真实而又诗意的云南,内涵丰润,具有浓郁的历史文化底蕴。
《大理民居》
苍山不老,雪水愈澄
白族语清澈婉转,就象一面山坡逐渐放缓
门前的银杏树已经足够高大、古老、沧桑的了
大青树还保持着向上的姿态、童心,和笑颜
放飞一群麻雀,屋檐借助飞翔保持青春
墙脚野菊闪烁,说一些风花雪月的旧事
廊柱庄重而严肃,守望着秋的妩媚
农事桑麻的过程,犁铧和汗水的路径
一寸土地就是一场盛宴,牛是水草的主人
精致的木雕窗门上,草叶和鸟鸣
爷爷和奶奶的爱情,都栩栩如生
石阶一如既往地赞美着进门的人和出门的人
就象村头的那口老井,心中的祝福源源不绝
一次或者两次丧事,薄暮里一次盛大的送行
雨水总是借此倾力深入土地,在骨头里安睡
裹就风声的鹰、带来黑云的乌鸦,原地不动
细碎的柳枝握不住一个乡村的悲欢
最终在一朵茶花里茂盛,最终是五朵金花
引得我一阵阵心动,不住地翘盼
2008年11月19日于昆明
《通海甜白酒》
是因为生活太过苦涩
苦得连血液里也带着深绿的颜色
高原风在头顶上猎猎作响,这千年的号角
吹响在千年前的农夫的原野
那些喝得下三碗烈酒、抱得起三个女人
站起来是一座高山、躺下睡成一裂峡谷的
高原汉子——
被这透心的凉,被这透心的苦
击垮。任高梁红、包谷烧倒灌
再也点不燃心中的烈烈火焰
路边的红鬃马,那追日的使者
无奈地把心事向着野草疯长的山坡倾诉
这可愁坏了通海的女人,这心也苦啊
为了这些蠢笨如牛的男人
搓麻织布的手扛起了创作的旗
田间地头、山上水下、甚至于白云的天上
凡是心灵可以到达的地方,她们把足迹印上
为了这群后羿的后裔,吴刚感动地把
所有的秘密写在她们白云的胸脯上
把春风归纳在笑容里
把青山炼化在柔媚里
用最原始的水,和最质朴的粮食
写出了动人心弦的文章
给我来一碗吧,通海的甜白酒
让我这苦涩的心房减少些惆怅
2006年4月16日写于昆明
《昆明》
推开昆明的窗口,青山如黛
西山依然是宋元时代的茂盛
在每一个夕阳夕下的黄昏
挽着滇池的手臂,倒映在
昆明的每一条大街上
金碧路,三市街,长春巷
蔡锷得得的马蹄驰过
得胜桥下那个泣血的黄昏也同样的瑰丽
胜利堂前的庆祝一直绵延到现在
这确实是个值得庆祝的春天
昆明的花就一直这么娇艳,这么开到了明天
还应该去回忆一下赛典赤
这个老头,为昆明开了一个好头
碧鸡振翅而去,金马奔腾而来
忠爱坊下的深刻思索
为今天建设昆明多少能提供些有益的启迪
五华山这片城市的高地,没有任何神秘
翠湖中沐王府的宫殿还在
吴三桂的大刀早已透迹斑斑,不能说明的是
当我们匆匆地鄙夷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在精美绝伦的金殿的台阶上我们不得不由衷赞美
历史的风云就这样变幻莫测地呈现于前
讲武堂的将军们正率领一支穷人的队伍,急速行军
龙云不是担心,红军进不进昆明
卢汉的叹息,依然没有几人领会
昨天,园通寺的香火极端旺盛
全城人都在眺望那位已加入天国的苦难的女性(*指陈园园)
佛前千千愿,心中纤纤结
都写着一个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宁静的莲花池畔,我询问一位喂鱼的老人
老人笑指:画廊上一群捕捉蜻蜓的女孩
春城的少女们啊都在忙着捕捉一个更为美丽的情怀
当寒意初起,精灵般的红嘴鸥已大片飞临
不同肤色的语言在这里穿梭
世博园里的鲜花开到了呈贡的花市
斗南的土语绽放成国际的芬芳
应当支持杨丽萍以更美的孔雀的姿态
飞进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比赛
《尚义街六号》的诗人们,起来
拿起你们如椽的诗笔
为我们的昆明喝彩——
在世界的跑道上,全球的精英们都攒足了干劲
2007年6月写于昆明
《小菜园》
怎么看都是一种向往
怎么想都是一种忧伤
这么现代的都市
生长着一个如此本份的地名
——小菜园
那个原本生长心愿和汗水的地方
那个原本生长野鱼和鸟鸣的地方
那个原本是蚯蚓和蟋蟀的天堂
父辈们的劳作已成绝响
水不复记忆曾经的清亮
夜不再鼓噪蛙声和虫咬
稻穗作伴的中午黄瓜
在柳荫的清脆声里慢慢长大
牛是上个世纪的动物
已顺着盘龙江走失
其实我也不会在它的蹄印里
多么深情地呼喊一个地名
如今在灯红酒绿的生活里
我如一尾自如的鱼
穿梭于高楼和霓虹之间
常在这个站牌下路过有时思想
——小菜园
原本就是一棵翡翠白菜
早已被这个城市陈列
或者收藏
2008年10月14日写于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