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树

北山南山都荒着

裸露的脊梁肋骨条条

我时时感到山的呼唤

秋色的盛宴已经结束

季节轮回进灰色的初冬

坡上零星扁柏吃力地攀爬

荒寂的山梁生存多么艰难

根要穿过贫瘠扎深岩隙

风中的树在山坡上奔跑

它们同所有的生命一样

需要呵护这些大地的手掌

也有绝望和说不出的哀伤

这个下午阳光灿烂

令敏感的心敬畏和恐慌

荒凉围困家园一幅可怕景象

风把麻痹的冬天从梦中叫醒

沙尘暴鬼子一样将要进村

我要面对两种选择

坐车去接一个大刊的主编

这样做功利且快活

或去南山栽树给家园播绿

最终我选择了南山

谢绝朋友的好意走向孤寂

我的南山沉静在祥和的风中

一滴水一点绿

也许我的选择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