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荔枝林的乡路
总有一条长长的路魂牵梦绕,匆匆掠过的风景翻动着记忆中那一张张发黄的幻灯片,夹带着沁人肺腑的香味,还有那被和风轻轻拨动的心弦——那是一条回乡路。
记忆中,骑车回乡过年已有十多个年头.在我十一岁以前,还没有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我安逸的坐在老爸那辆年纪比我还大的“五羊牌”后座上,吧嗒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经过的田野,蔗林,荔枝树,泥墙屋;等我学会了如何将自行车弄得尘土飞扬的时候,我总会左一颠右一拐的冲到三人队伍的最前头,勇当先锋,然后不识路的我就会在岔路口耐心的等待老妈的到达;如今,我总是在最后头,还是因为不识路的原故,弱小的老妈骑得慢,我正好陪伴。
自行车在泥路上撵出的痕迹,长长的拖了十多年。我经历了小学到大学,再到工作的蜕变;老爸则经历了下岗,待业,再就业,退休的工作旅程;老妈依然操持着那个永远也忙不完的家。买辆摩托车吧?刚参加工作半年的我建议老爸。他摇摇头,回乡的路虽然只有十多里,但是要过两次渡口,乡村边的右江只有自家狭小的船儿,每次只能载上一辆自行车和一个人,还是自行车方便。其实,我提议买摩托车不只是因为方便快捷,还因为乡路的变化。泥墙蓝瓦每一年都在减少,一栋栋小楼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政府将原来的乡间路拓宽成了致富路,来往的卡车,拖拉机,摩托车越来越多,使得穿行在这条路上的自行车倍受挤压。
今年,又骑着自行车慢吞吞晃悠悠的走在熟悉的乡路上,阳光暖暖的;记忆中,那些若即若离的风景如幻灯片不停的闪过。又到了村边的右江,堂弟早已在对岸等待着我们的归来。“明年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骑摩托车回来了。”老爸看着远方说。见我一脸的疑惑,他笑了,“你看!”他指向沿河的下游。远远的,立着几个正在施工的桥墩。正在修一条连接两岸的高速公路,以后行人,自行车,摩托车可以从桥上过。小船一浆一浆摇荡在碧绿的江面上,划过的是一季又一季的春水,谁说水过无痕?
我的乡路绵延在低低起伏的山岭间,在梦里,它如波浪般翻涌,缠绕在那一片儿时爬过的荔枝林,最后化作了一张三十多人一起快乐高呼“茄子”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