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有爱
江南的五月是个雨季,他们在周末的一次晚宴上相遇了。他不善饮酒,很少言语,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给她敬酒时,他象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从容,她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他们们的距离,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认识他。席间她有几次走出接听电话,他心想一定是她丈夫打来的,她一定有个很爱她的丈夫,他心里有点涩。酒过三巡,人语渐多,但他俩如同相约的默契,静静地坐在那,女主人王芳开始介绍她的每一个同学的过去,他毫不在意地听着,直到说她时,才显示出了难以觉察的认真。其实用不着主人的介绍,他对她也是很熟习,这种熟习在他少年时就开始有了,只是她一无所知而已。他默默地想着,就在这桌酒席的方圆之间,他的思绪飞向了遥远的过去。
二十一年前的秋天,他从家乡转到四十多公里以外安林中学读书,这所中学虽在镇上但教学质量在全县有名。环境的改变使原本性格内向的他显得更加深沉,他从住处到学校要走一条很长的河堤,那是一条的人工河,河水很深也很清沏,他每天都要很早走完这条河堤到学校,放学再很晚才走完这条河堤回到住处。第三个星期开始的那天,他象往常一样早早走在了河堤上,清晨漫漫的秋雾象一层柔软的沙帐,翠绿的田野浸湿在雾里,透过浓雾可见到远处三三两两上学的人群,河堤下面是一绰绰洗衣的村妇,偶尔可见到几只鸭子摇摆着身躯,急冲冲的扑向水里,各自抖动几下短小的尾巴,毫不犹豫地向河心游去。他一边享受这早晨美景一边快步走着,不时地有骑自行车的学生迅速从他身旁掠。快到学校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一阵自行车铃声“可能又是一个才学会骑车的学生紧张地向路人发出警告吧”他想。他下意识得回头看了一眼,不觉眼前一亮,孩好清纯的一个女孩,年龄大约在十五六岁,上身穿着一件白沙长袖衫,胸前打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下身是一条显得略短的淡黄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洁白的球鞋,瘦小的身子骑在一辆黑色的自行车上,身子配合着脚尖才勉强将车踏踩个圈,她专注着车轮前方,稚嫩的脸是泛出红晕,一双乌亮的眼睛将整个脸庞装饰的娇美透亮,如风似的从他身边飘然而过,那跳动的马尾辫很快消失在蓝青色的浓雾里。对这一纵既逝的风景,在他余下的路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想象,给那位亮丽女生按上了种种假设,直到走进教室时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跳动的马尾辫子上。
时间就在校园的梧桐树上悄悄的流逝着,当树叶飘零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这校园的环境,但转学之前,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理想,所以他要在新的环境中努力改造自己。清晨的蝴蝶结再没有看见到过,紧张的学习使他很快就淡忘了那清晨靓丽的风景,就当那个记忆象早晨的雾即将散去之时,那张娇美透亮的笑脸又再次深深的印入他的脑海中,这次深刻的如同留在钢铁上烙印下一般再也消失不掉了。那是一天早读,他习惯地拿着书本,凝视着窗外,苦苦回忆着课上的内容,快下课时,隔壁初三班一阵哄动,接着许多学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站满了走廊,人群一直蔓延到他所在的初二班的窗前,许多同学在议论着什么,他放下书本眼睛好奇地向窗外搜巡了一番,从窗下站着的几位女生谈话中,他很快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原来他们化学老师昨天请了假,为了赶上课时利用早读时间给他们补课,在做一个试验时,因操作不慎发生了爆炸,幸好没伤着人,只是那倒霉的化学老师的衣服被烧千疮百孔。同学们在谈论着,说不清是惊恐还是兴奋,这时他忽然在人群人中发现了那似曾相识的笑脸容,清沏的双眸闪烁着纯纯的稚气,大概是刚在目睹了一场实战演习,所以玉洁的脸上还透出点点惊喜,正当她听别人谈的入迷之时,身边一个女孩,模仿了刚才爆炸的声音,伴随着动作身子突然向她倾去,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恶作剧吓的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急忙向一边蹦开,谁知脚没踩稳,差点没有摔倒在走廊外面去,同学们被她这个胆小的惊恐逗的哄堂大笑,在她那玉嫩的脸上立刻就闪现出了一阵绯红,象夏莲出水般的娇美。他看她看的入了迷,心也随着她远去的脚步跳动着。她的笑容,她那胆小的惊恐象春风一样吹开了他心中的那扇窗.。
此后,他总是不知不觉中想起了她,她的身影充实了他的脑海,有了她他心中多了份期盼,有了她学校里生活变得生动多彩。再后来,他知道了她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厦雨汀,诗一样的名字,名字就象她的人。他把对她的关注象对待荷叶上滚动的一颗水滴那样呵护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时起,他喜欢经常到她教室的窗下看一眼她,只要能看见她,他就满足的走开,没有见着的那一天,他心里总是空空的,好象丢失了一切的乐趣。他听到有人叫厦雨汀时,总是回顾四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放学时他喜欢站在学校门口看她背着书包从他身边慢慢走过,上学的路上他总要寻找着她的身影,他摸过她靠过的树,在雪地里踩着她的脚印。他发现自已已经陷入到感情的旋涡中无法自拔了。暗恋,是一个很复杂的感情,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他从爱上她后整日郁郁寡欢,经常一个人独处和莫名的长叹,他知道这种暗恋是没有任何结果的,爱别人爱的死去活来,被爱的人却毫无知晓,她对他来说这种暗恋如同隔世之恋。
一学期转眼就要结束了,终于有一天他的班主任找到他和他进行了一次长谈。班主任姓朱是全校唯一毕业于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虽然年纪很轻但为人沉稳阅历丰富,他能清楚地觉察班上每一个学生的情绪变化。班主任很关心他,对他近来的表现感到不安。那天是星期六只有半天课,正好他值日,放学后他一个人正在擦窗子时,班主任走了进来“羽佳,还没有回去呀?班主任问,“哦,还有一个窗户玻璃没有擦,完了就走。”他回答道。班主任慢慢地走到他跟前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还有其他同学呢?”“杜名送贾文去车站了,贾文的母亲要来,他去车站接她了。”他一边擦着窗子一边回答。班主任点点头,贾文是城里人,在镇上寄读,这学期结束就要回城里。“羽佳,近来学习吃不吃力呀?”朱老师问道。“还好,到这快四个月了基本上适应了。”他擦完玻璃洗了洗手准备收拾书包。“那就好,坐下吧,我有事想找你谈谈。”朱老师在他对面的课桌前坐下,他有些紧张,放下书本坐下了。“你刚转入林安中学时我真担心你跟不上班,说实话到这儿时我对你那边的成绩是有看法的,我答应章老师把你放在我的班上,他临走之前又一再叮嘱我要多关心你,作为你的班主任和对一位老教师的尊敬,我觉得有些话必须对你说。”班主任脸带严肃地说道。他说的章老师刚退休,是与羽佳父亲的战友,羽佳转入林安就是章老师介绍的。听班主任这么说,他觉得事情有些严重,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朱老师接着说:“你初到林安表现很好,成绩一直在上升,虽然位次不在前列,但是所有授课老师对你反映都很好,我也为你的进步感到高兴,可通过这几次测验发现你的劲头有些松懈,上课老走神,好象对什么都不积极,这可能是有原因的吧。我今天特意来找你谈这个事,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他紧张的鼻尖上都冒出了汗星,顿时局措不安。“没,没有呀,我挺好,这几次测验可能是我复习的不够仔细吧。”他接近语无伦次地回答。“小羽”班主任换了一种口气和蔼地说道,“请你相信我,有事别放在心里闷着,不说出来别人也不知道怎么帮你,还有,课堂上我是你的老师,课外请你把我当成你的朋友,现在既不是上课也不是在我办公室,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他听到班主任这么说鼻子有点酸,因为他那份不能向任何人诉说的暗恋,已经压抑得让他难以独自承受了。“朱老师,我也不知道该向您说什么,最近我头脑乱得很,总是静不下来,影响了学习。”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是不是早恋了?”班主任开门见山的问。“没有,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早恋。”他回答的有点慌乱。“我总在想一个人,她的影子让我无法安宁。”“哦,你们认识吗?”班主任问。“她是高年级同学,我认识她,但从没有和她说过话,因为她不认识我。”“哈哈,你这个小鬼,害单相思了。”班主任松了口气,因为这比早恋好处理的多,只要好好引导不会影响他的学习的。“你想让她认识你吗?”班主任问。他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班主任,确认没有歧意后呆滞地点点头。“你准备怎样让她认识你呢?”“我不知道。”他低下头轻声答到。班主任接着说:“我在初中有个两同学也都是在十五岁,学习都很好,他们同时喜欢上了班上的一位女生。其中一个人的性格和你一样较为内向,另一个活泼开朗,在你们这个年龄感情是很朦胧也是很单纯的,这里性格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他们两人采取了不同的方式来引让对方注意自己,性格内向的同学,拼命看书学习,因为成绩是学生中最引人注目的东西,性格外向的同学则天天逗她开心,甚至上课时都递纸条取乐,慌废学习,他的损失是惨重的,不仅影响了自己也连累了别人,他和那位女生最后连高中都没考上。”“还有那位性格内向的同学呢?”他问。“他正在坐在你对面和你谈话。”班主任答道。从没有个的惊奇露在他的脸上,他也非常感动班主任对他如此亲近.“你要想让她主动认识你,你就必须让她注意你,能让别人注意你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学生,这就是学园内的名人效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今年十五岁再过一个多月十六了,你浪费不起你现在的时间。”班主任看了看表站了起来说:“不早了你回去吧,希望今天的谈话对你能起作用。”说完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的谈话对他震憾很大,他下定决心,决不能被这份无奈的感情贻误学习,他要在学习上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让她知道隔壁班上有个叫羽佳的。此后,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给自己增加学习任务,延长看书的时间,有空的时也去到班主任那里聊聊天,在班主任的鼓励下,他还参加了本校的数学社兴趣班,为努力摆脱这过早困扰的单恋,他把课外时间都按的满满的,不给自己留一点暇想的空闲。元旦即将来临的时候,班里要开联欢会,班主任再次找到他,要他主持联欢会的节目,他知道最近的努力没有白费,学习成绩上得到了老师们的肯定,班主任的安排是有用意,目的是让他放松自己,加强自信。他果然不负厚望,将一个小时的联欢会主持的风生水起,掌声如潮。
放假后他想到过给她写信,但没有她的地址,只有在淡淡想念中过完寒假。第二学期是初三的关键时刻,面临着人生的决策。开学后的两周内,他在学校课间操上就听到校长做了两次动员报告,“我们三年级同学要抓住最后时间,冲刺五二五,决战六二七,力争考出你们最好的成绩”。那时中考之前要预选,通过了预选才有资格参加中考的。他想她那时肯定很低紧张,因有几次他走在她的身后时,都听见她和同学在讨论数学题,他打算等她在考试前几天送她一本笔记本,也好让她认识自己。中考前夕,学校组织了一次劳动,他有意靠近她,想和她打个招呼,有好次几机会都在他的犹豫时流失了,最后的一次机会来了,那是他拿着了把锹走在前面,她和一个女同学在后面抬着个空匡,他们很近,回头就能看见她眼睛上细长的睫毛,他心咚咚地直跳,正鼓足勇气回头时,头却重重地撞到了学校后门边那低短的雨棚上了,慌乱中他只听到身后一阵清脆的笑声,这就是一年来他唯一在她那里得到的东西了。他始终没有能够让她认识自己,就连送她的笔记本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她就这样在他的视线中再也没有出现过。少年的纯真是美好的,是她给他留下的那段美好时光,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是她给他的学习动力,从初二到大学成绩都始终保持名列前矛。
“羽佳,在想什么呢,吃饭啦,”主人打断了他的回忆,他立刻回到了现实中。酒已尽兴,大家吃着果点,窗外正下着雨,这时女主人提议去唱歌,大多数人赞成,她面露难色,对女主人说,“我答应今晚要陪儿子的,我就不去了吧”,女主人一把拽住她不放说,“明天是星期六有得是时间,同学一场平时难得一聚,你不能扫大家的兴”,她拗不过上车来到歌厅。周未的都市夜生活异常的繁华,歌厅KTV包厢内发出各种噪杂的声音,如哭如泣,撕心裂肺。她一时很难适应这种环境,在众人狂欢时猥缩在歌厅的一角,他端坐在沙发的中间很文静地听着别人唱着歌。终于他看见她起身走到点歌屏前选一首《白狐》,他等她唱完使劲地为她鼓掌,她微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大家都走向了舞池,沙发上就他和她坐着。“你也在安林中学读过书吧?”他轻声问道。“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也在那里上过中学,当时你读初三,我在初二。”他回答道。“哦。那我怎么不认识你呀?”“全校有八百多人,你哪能多认识。我记得你在学校不是叫厦雨汀吗,这会怎么改名了?”“那是上高中报名时改的,老师大概听错了,将汀字写成了新字,以后就一直用这个名了,你怎么对我这么熟习呀?”她问。“那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你还记得你们班化学试验爆炸一事吗?”他问。“记得,点不太清楚了”她回答道。“就是那天早上我注意到了你,那天你和许多女生在一起,有一个同学差点把你吓摔到,我正坐在教室看着你,当时想怎么有这么一个漂亮女生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哦,就这样认识我了?”她问,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显地缩小了。“远不止这些呢。”他说道,“然后我就打听你的名字呀,天天看你上学放学,为了你班主任还找我谈了话。”她有点吃惊地望着他问:“为什么?”“因为我对你的感觉影响了我的学习。”他回答道。“什么感觉?”她问,“单相思呀。”他笑着回答。“啊,我到今天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崇拜者,真让我感动。”“那是小时候的事,太天真了。”他说。“是呀,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几十年了,你小孩多大了?”她问。“都八岁了是个男孩,太调皮,他妈妈都快管不了了。”“我家也是男孩,十岁了。你哪单位上班?”“在金贸集团。”“哦,那可是个跨国公司。”她说。“现要国际竞争激烈,工作压力很大。”他回答说。他们谈话间大家都从舞池回到沙发上坐下了,女主人看他聊得开心就和声说道:“我们小羽同志,不仅是他们单位的才子,还是网络高手,制得一手的好flash,你们有空去他的空间看看。”“哦,那你的QQ号是多少,有空去拜读一下。”她问他,“我把它发到你手机上吧。”她告诉他手机号。在大家都尽兴时夜已很深,歌厅走出外面雨已经小了,她和他打了个招呼,拦了一辆乳白色的的士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几天他心烦意乱老是做恶梦,就连午睡也是。一天中午我索性没有休息,打开QQ看见一条信息:我是厦。是请求加入好友的信息,两天前的日期,他因忙着应酬一直没有上网。他用手机个给他回了信息,对她说已经加入了好友,她很快回了短信说看到了他做的flsh,她很喜欢,请他帮忙做一个,送给儿子过生日,他很高兴地答应了,当晚他就做好一个发了过去。第二天她打来电话说:“我儿子非常喜欢,谢谢你了,昨天做的很晚吧。”他回答说:“没关系这几天本来失眠还不如做点事情打发长夜呢”他说。“你要注意身”体她关切地说道。“谢谢”他回答道。“哦,对了还不知道你在哪儿上班呢”他问。“在宏达汽车销售公司,有机会帮我介绍业务哦。”她开玩笑地回答道。“一定”他放下电话我想起了前几天他的好友,新兴房产公司经理曾对他说过要购辆新车的事,他马上给他挂了个电话,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就帮她搞定了第一笔业务。此后他又通过各种途,了解各单位的需求情况,为她的销售做了大量的工作。
一个星期五下午,她打电话邀请他去喝茶,他应约而去,还特意在书店为她选了两本精品散文集,来到茶楼,她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茶楼包厢内洋溢着淡淡的茶香,幽雅的音乐与柔和的灯光将房间内装点的充满温馨。她为他斟了杯茶说“总是麻烦你实在过意不去。”他答道:“能为学姐效力,我很乐意。”她脸上闪显出一阵红晕。“你太太在哪单位上班?”她问道。“市总工会,你的他呢?”他问道,“我现在还是单身,两年前离的婚”她略低着头,轻声回答。他哦了一声,感到有些意外,认为象她这样的品貌应该有一个很爱她的丈夫“你还好吧?”她问道。“嗯,生活比较安定,自己觉得很满足了。”他回答道。她没有再说话,象是在听着音乐一样沉思着,他看着她不禁想起了那清晨的马尾辫,脸上掠过一丝微笑,她看了他一眼问道:“笑什么?”“我想起了你小时候,那时的你简直让我着了迷”他说。“那现在呢?”她调皮的问道“还能找到那时的影子”他回答。她有些紧张,顺手拿起一本书翻动着。他站起来为她添水,不小心将开水洒到放在茶几上的另一本书上,两人几乎同时去拿那一本书,一只手紧紧地握在另一只手上,他们又象触电一般的几乎同时放开,被拿起的书又重重地掉在茶几的水渍上。他望着她,看见了那曾经令他陶醉的绯红,刹时唤醒了他二十几年的爱,使他象见到久别重逢的恋人那样,竟毫不犹豫地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动作愉得象脚闪电,以至于她都没有来的及反抗,她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享受着眼前这个真实的依靠。他默默地注视着她的双眼,不知不觉中两个滚烫的嘴脣紧紧地合在了一起。突然,她猛地推开她说:“对不起我们不能这样,我会害了你。”他冷静下来,可以看在激动的外表下隐饰着一颗痛苦的心。“我们走吧”她说,他象没有听见呆呆地站着抓住她的手不放,“你知道吗”他说“我在初中就爱上着你了,工作后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要不是你改了名字我想我会找到你的”。“我们到此为止吧,是我不该请你喝茶,我更不能去破坏你的家庭,毁掉你光明的前途,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会忘掉我的”她挣脱他拿起包准备走,他用身子挡在了门口,在她要夺门而逃时,他一把将她紧紧抱住,一阵狂吻,让她无力再抗争下去,任泪水放肄地在脸上流着。
自茶楼回来后,他又陷入了二十一年前那同样的痛苦中,她在他心中蜇伏了这么多年,到这时才发现那时埋下的祸根此时开始萌发了。她也坠入了情网中,他那高大英俊的形象牢牢地牵动着她的心,使她甘愿做他的俘虏,但理智让她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爱上他,他是个有家庭的人,必须尽快把他忘记。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不再见他,不再接他电话我回他的信息。她下定决心,就付诸了实施,一个星期她不再给他去电话也不接听他的电话,他来的信息她看过后就删除,可是也怪,即使她对他这样,他依旧给她打电话和发信息,而且只要他发的短信间隔时间稍长她就觉得空空的象失去了什么。十二月初的一天,她一整天没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和信息,她坐立不安地拿着手机,每次的电话响起时她都是伴随着欣喜之后的失望,她这才发现他成了她生活中不可忽缺的一个部分,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第二天,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绞肠的牵挂,准备给他打电话时,门口传达室来了电话说有人在门口等她,她懒懒地走到门口,看见了他站在那里,一幅没有睡足的疲惫。她眼睛一热,强忍着泪水,冷冷地说:“你怎么来了?”“我想看看你,看你一眼就走。”他说。“哦,那你已经看到了”她说“嗯,我走了。”他说,突然在他额前深深的吻一下说了声我爱你,转身快速离去了。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泪流满脸,心里默默地说,我也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单位,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她了。近来他的睡眠越来越差,几乎眼睛一闭就有恶梦出现,走路腿象注了铅那样沉重,昨天他到医院检查他患得是骨癌晚期,医生告诉他癌细胞已转移到大脑,他最多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了。当得知自己病情惊呆了,刹时人世间了一切变得那么美好么让他留恋,沉稳的性格,让他默默地接受了这一事实,他决定不再住院治疗,他要尽情地用好现在的每一天,他也要他所爱的人陪他开心地走完这人生的最后时刻,他撕毁了病历,干了他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他现在完成了,他满足地坐在办功桌前,现在就是整理好他手里工作,以便在不测时好衔接。
他依旧给他发着信息,只是奇怪的是从他来见她之后再她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的心即将被他的执着感动的熔化,她决定约他相见,那天天下着雪,她在中午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约他周末的下午到第一次喝茶的地方相见,她要亲口告诉她,她爱他。那时他已经不能上班了,静静地躺在摇椅上,接到她的电话,感到一阵兴奋,他想见她最后一次,然后告诉她让她忘了他。星期五天依旧阴沉沉的,北风夹着雨雪,无绪地下着。这天离元旦只有三天了,她的单位变得异常繁忙,光是下午客户就来四五个,等她处理好工作时已是华灯初放时分,这时她才想起了他们的约定,她忙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响着无人应答。她心里一阵不安,急惚惚地向茶楼走去。寒风吹着残留在树上的枯叶啪啪地响着,昏暗的的灯下,一辆救护车发出尖叫从远处疾驶而过,溅起的雪水开打湿了她的脸,冷的透心,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在她的心头。
元旦的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电话,让她去参加他的葬礼,她惊恐的手机都掉再了地上,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再她眼里他很健康,那么高大英俊怎么就......她不敢往下想。公墓里挤满了送行的人群,英年早逝使他的家庭受到极大的击,那种悲痛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他的妻子走到她跟前问“你就是厦雨汀吧?”她点点头,“我丈夫终前让我通知你来参加她的葬礼,你能来是对他最大的安慰,我谢谢你。”说着向深深她鞠了一躬。泪水刷地一下就在她的脸上流了下来,她说:“大嫂你别这样,我应该要来,他怎么好好地就走了?”他的妻子叹了口气说道:“他到医院检查知道自己得了骨癌,一直瞒着家里有,前几天没去上班,我问他他就说感冒,我该想到他明显消瘦是有问题的,真是对不起他。说着又哭起来“星期五那天他说出去办点事,我们在家一直等他回来吃晚饭,可谁知他就倒在了茶楼不远处的一棵樟树下了。”听着每句都撕痛着她的心的话,流水已不能再表达她此时内心的悲伤了,她默默地走到他的坟前,望着他的遗像喃喃地说:“二十二年前,我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二十二后,你也没有给我对你说爱你的机会,你爱了我二十一年,而我这后半身都要爱你,我们算扯平了。”她说完抬头看见天边厚厚的红云,很快蔓延了整个世界,她很快被湮没在这个红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