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永恒(组诗)

豆芽烧肉和白米饭

七十年代的风是那么野

吹走了太阳

吹来了黑夜

吹得小屋在黑夜里战栗

吹得母亲在油灯下失眠

父亲还没有下班

火炉旁挥洒着青春的汗

我也没有入眠

回味着昨夜的豆芽烧肉

和白米饭

熟悉的脚步声

熟悉的敲门声

寒风卷着雪花和父亲

还有父亲怀里的夜餐饭盒

涌进小屋

涌进我童年的温暖和幸福

豆芽烧肉

和白米饭

骑车卖菜走四方

工厂少了一个工人

田园多了一个农民①

他

就是我的父亲

面朝黄土背朝青天

撒下种子收获蔬菜

一挑挑水

一瓢瓢粪

青菜绿了

辣椒红了

花菜黄了

茄子紫了

……

父亲骑着车子

驮着菜筐

穿行于大街小巷

烟墩子大板楼二马路

小街子大菜市钓鱼台

西大庆……

将田园的清香

送上大家的餐桌

换来元角分

帮我们添新房的

一砖一瓦

白蝴蝶在坟前飞

父亲累了

像童年时躺在草地上一样

他在故园的黄土下熟睡了

再不起来

断魂的清明

我伫立在父亲的坟前

春雨萧萧

心雨萧萧

一群白蝴蝶

在坟前飞

莫非她们认得父亲

莫非父亲在和她们游戏

①上世纪90年代初，父亲从工厂退休，回家和母亲一起耕种那不足一亩的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