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的那一边

1

画布上　一场大雪割断了

山那边的村庄

洁白的颜料

烘托着那些猫冬的乡亲

成垜的柴火或

一群在雪地里刨食的小鸡

这时　我只能收住画笔

不想再渲染今冬的去向了

在山的那一边

2

我想　雪后

一定少不了带着红鼻头的雪人

3

打开村庄的窗口或立冬的矜持

去做关于民谚的事情

是吗？在这片生长希望的土地上

种子是他们的根　连着每一家门前的粪堆

两条永远向前延伸的铁轨

还有被风卷起的狗吠声

就好像在土里掩埋的胡萝卜

我好惬意

坐在热乎乎的炕头

嚼着拔凉、咔咔脆的冰块

4

雪化了　山那边的村庄苏醒了

我很淡然

写一些文字　为了证实某一个情节的真实性

并且放飞了笼中的鸟儿

渴望那是我　早些飞到山的那一边

5

我还是来到自己的村庄

在山的那一边　放下一次平淡的经历之后

再翻看一页岁月的脉络

烫好的老酒里

牵动着叔爷爷们年年呵护的那片土地

6

回到老屋子

窗户已经封好了窗纸

坐在暖暖的炕上

看到炉子里欢跳的火焰

乡亲们那亲切的目光

我已经感觉不到今冬的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