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快乐

寝室开卧谈会，两点才睡。第二天早上十点被电话吵醒，是爸爸。问我最近在搞什么，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用功读书……都是那几个问题，我记得一个月前，半个月前，一个星期前，还有三天前，次次打电话回家，次次都悉数回答一便。很想和他多说点别的什么，但每次来来回回不会超过四分钟。找不到话题。

过了一会，接到0999的短信，才知道今天是父亲节。

他是从来不记这些节日的，起码在我面前是表现得很不上心。也可能是他上班，听同事说起，也可能只是想我，就很巧合的打个电话。不管如何，惭愧的是我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了。越想越自责，赶快回个电话过去，祝他父亲节快乐，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又不是因为是父亲节才打电话给你。

感觉他其实有点开心，两边都想多说点什么。可是这边除了说父亲节快乐，那边除了把那些问题再问一遍，再也找不到说的。短暂的沉默。他说，那没事我就挂了，我还在工作。我说，好，那你保重身体。

看通话时间，2分39秒。

很多次都是这样。

第一个假期回去的时候，他工作忙不能来接我，一直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有。晚上下班回家，我去门口接他，他看见我，马上笑得非常开心，从门口一直拉着我的手，好象有很多话，可是除了问一点火车上的情况，也只是看着我微笑。

有一次天已经有点黑，我下车看见他站在路口等我。神情疲惫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抱着手往马路对面张望，脸上有焦急的神情，街上没有太多人，后面小卖部的昏暗黄色灯光把他的影子照得有点模糊。这样的画面有浮雕的质感，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并不是互相之间没有关心，只是一直没有太多的话语。感情好像笨拙的冰块，卡在瓶口苦于寻找出来的方法。

他是不善言辞的人。很多话放在心里，不表达。身上有着ErnestHemingway的ICEBERG风格。

和妈妈通电话，说他现在工作顺心，心情愉快，胃口好，血脂血压稳定，胸口痛也没有再发作，虽然有报喜不报忧的嫌疑，但看她神清气爽，和我家长里短的，相信两个人应该都不错。

我想这样就很好。

HAPPYFATHER’S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