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马克...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22 11:17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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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听说郝远长要调到省医学院当讲师了?临下班传来的消息使顾明感到突然,他正盘算着准备上趟郝远长家里,这下,哎……

诚然,消息比竟不是新华社发言人公布的,到底是真是假,准确程度值得参考,很难说,当然顾明也是会见机行事的?

昨天晚饭后,顾明在阳台上乘凉,隔壁张大夫家的议论声传入了耳帘?

这几天怎么不见郝院长?

他重感冒了!在家休息呢!

咿,真巧!顾明正愁找不到借口拜访呢,这不,机会来了,午饭后,顾明急忙吩咐妻子将家中准备与老丈人与面的“杜康大伯”、“西凤姑娘”、《长白山寿星》请了出来,上郝院长家中好请帮上忙。

然而事情果然变化了,不过不比担心,诸位,顾明是知道怎么办的,这不,刚刚出门的人很快又折了回来。

妻子带这沾满面屑的两只手从厨房里出来不解地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秀丽:你听我说:顾明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到似的,“郝院长要调到到省医学院教书了!”

什么?人家郝院长去年刚提了职务,最近又评定了副主任医师职称,干劲蛮足的,因工作需要上次赴非洲巡回医疗队那样的机会都没有去,怎么可能呢?!谁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操这份闲心!

你不相信,也就算了,早晨我上班后整个科室都嚷嚷着,我心里还不踏实,刚才走到半道上,看到医院办公室的小周,拿着一封信往院长家里走去,我低头一看,是省卫生厅来的,显然是调令,还能有错!

哎呀!不管怎么说,你也去看看才好,人家有病了,这些东西正好用上呢!

顾明脸上勉强挂着笑,说:亏得我没去,不然这二百多元的东西砸得一点响声也没有,买这些东西你是清楚的,你不看求人那个艰难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嘛,他有一碟子,我有一盘子?

你都说了些什么呀!这么俗气,人家郝院长可是世上难找的好人啊!你不是能耐大嘛!有屁用!要没有人家郝院长三番五次为我们找人说情、帮忙,我还不是在穷山沟里当孩子王?牛郎织女的滋味你又不是没尝够,人总得讲良心吗!

这道理我懂,可是现在社会风气教人不得不这样做,他明明要走,我再重礼相送,要是没人骂我十三点才怪呢!

丈夫的一番精彩表演,将秀丽的情绪破坏无遗,她万万没有想到:和自己相儒以默的丈夫竟然变成这样,她痛苦极了?

了晚饭?她执意要去看忘郝院长,况且郝院长最小的儿子还在自己班上,很长时间没有家访了,正好!

顾明见劝阻无效,忙顺水推舟,也好,快去快回,勉得……至于礼物吗!可另备,一点薄礼,略表寸心,笑纳?

晚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斜射到床上?室内闷的好似蒸笼一般,顾明在床上“烙着饼”大脑象野马一般奔驰……郝院长的突然调离,意味着医院的人事将有一场大的变动,世人常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嘛!肯定是刚从苏州疗养回来的原任院长,外科教授金明再度出山?

金教授早年毕业于中国医科大,从事胸外科三十余年,是医院的员老、台柱,他在院长当之无愧,姜还是老的辣嘛!对!只要和金教授尽快套乎亲近,那我的事也就好办的多了,不久的将来,嘿嘿……本来嘛!这小小的科室主任让堂堂的白求恩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担任为勉有点太屈尊了!想起老同学们,在“老九”吃香的今天,哪个不都是弄个科长、局长的干干,你不看就连早年班里最不起眼的小人物竟然当上了卫生部什么司的副司长,这世道太不公平了?更让顾明难堪的是、他过去中学的老同学、现在的小舅子、论起学历只念到高中毕业、现在居然成了中国驻德国大使馆的武官,上次回国探亲,那个派头简直没制了?

但愿金教授上台后能随我意?不久这副院长的交椅可是非我莫属,想到这里,顾明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他决定移花接木,将给郝院长送的礼物再改送即将上任的金院长,对!就这么办,“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他脸上微笑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大千世界,变化莫测,刚才还是一轮红日清空高照,一转眼便大雨滂沱,有些事,有时它顺乎情理,但也有让你目瞪口呆,啼笑皆非的时候?意外的情况,难说!

不几天,顾明照例是老习惯上班,走出家门,脚步下意识将他带到了传达室,他取了牛奶,随即回家热好,享用了,叼着烟卷,脸上不时流露成满足的微笑,他迈着踌躇满志的步子,向属于自己说了算的那块小领地渡去?半道上与前来找他的医院办公室通讯员小周撞了个满怀?

顾主任:你让我好找啊!院长有请!

小周的眼角在抽搐着,脸上浮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院长?

嗯!

莫非是……

他的怀里好似揣了个兔子,转过身急忙向院办公室走去。

门大开着,里面当然是坐着新上任的金院长,但顾明的目光一下子滞住了,怎么?郝院长还坐在原来应该坐的位子,他不是走了吗?莫非……

是顾主任哪1正要找你,请坐!

随着热情地招呼声,他的屁股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墙边的大沙发上,但桌上的酒瓶子和小纸包显然刺得他眼疼、脸红。

顾主任,通知你们科室下午开全院职工大会,有些事要说一下,最近,有些关于医院领导方面的议论,可能你也听道了些吧?正好今天在会上解释一下,对工作有好处。

金教授又深有感触地说:“我老了,事业是你们年轻人的,曹操说,老骥伏枥,志在千理”我看我是志在百里、十里,为你们拉拉马,跑跑龙套还是可以的,这不!省卫生厅刚才来信还采纳了我的建议,让郝院长继续留任,医学院最近要在我们医院抽调一位业务能力强的人去当讲师,我觉得你去挺合适,行不?请考虑一下!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意见,主要还在于你,你说呢?……

顾明心里一下子凉了下来,以至于金教授后面的一些话都没有仔细听下去。

他尴尬地打算起身离去。

金教授又和蔼地说到:前几天你给我送的礼物太重了嘛!如此破费,我受之有愧,做为个人感情我理解,谢谢你的关心,但你我都是党员,你是个明白人,我想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的好

顿时,顾明脸红的好似喝了半斤烧酒,意外的变化,使他羞的头低了又低,真恨不得地上有条裂缝让他钻进去才好!

(一稿写于八七年七月二十日,后发表于《通俗文艺家》八七年第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