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漠幻雪

半岛尸人 诗歌 现代诗歌 2009-11-01 21:28 责任编辑: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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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表达流畅,叙述温婉,意境含蓄。

在爱情的童话里转完了懵懂的青春

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却又在原点

分道扬镳背对着背

一路向北我们

渐行渐远

你说

我是漠族的王子

你只是浮云一朵

随风飘散

踽踽于大漠中

孤独像个布袋

将我罩得几近窒息

大口喘息着

拔出剑哽咽着

对着地平线上的那轮残阳

用这把生锈的剑疯狂地

劈砍着大漠的死气沉沉

狂吼着

嘶哑的吼叫却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孑银

子银

子银

我把血吐出吼叫

让血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光束

超出时空的界限

追到宇宙的那一头

在那头看着你我过去的影幕

泪水淌在剑上

冒出一股雾气

再次

湿润我的空洞洞的双眼迷

迷糊糊地望着沙丘

一座挨着一座

彼此驱散孤独的吞噬

我听见它们在嘲笑

我看见它们在抽筋

我感觉到们在流着泛黄的泪水

只是

瞬间升华为气态

升华的眼泪遂幻化为孤独的布袋

笼罩着千年的大漠

窒息了无数孤独的人

夜幕降临

天像口倒挂的锅

六月的大漠飘起鹅毛的雪花

从天而降

静谧

不像江南的雨

打打闹闹

缠绵绯侧

雪花

孤独地下

排着队

闷不吭声

马也四十五度角仰望

欣赏这人间难得的静谧

我把剑插在沙与雪相融的泥土上

双手倚着它

睡眼惺忪

想起了我和你在断崖边的那个秋天

将一袋共采的蒲公英放飞

风儿载着我们的蒲公英在断崖边飞舞

我们

背靠背

默默许下誓言

头碰头

祈祷白色的蒲公英能变成炫烂的红色

你嘟起可爱的小嘴

我叼起微甜的狗尾巴草

转过身

背靠背

然而

真的

我们看见了红色的蒲公英

那是夕阳的余晖向彩霞借来颜料

把每一朵蒲公英涂成了红色

头碰头

我们笑得很开心

奇峰巍立的断崖边

手牵手

我们将青春漫步

断崖上己是满天星斗

飘逸的红雨

是星星见证我们流下幸福的红色蒲公英的泪水

而如今没有了你

我却怎么也不能把它们看成红色

泼了血

依旧是墨一样的白

是彻骨的冷

就让雪将我埋葬吧

那锈迹驳的剑就作为我的墓碑

那孤寂无聊的马就作为我的守墓人

没有了你

都是那么从容

待千年之后

风沙化尽

只剩一副枯骨

这副枯骨嶙峋地摆出我对你的爱

即使风化了

却依然不移的爱

夏娃是亚当的一根肋骨

就是我的整块颅骨

所以千年之后当你看见这副枯骨

这副没有颅骨的枯骨

请不必惊慌

那块颅骨不是被风沙化了

而是幻化为你

如果

你知道真相了

也不必

再把自己钉回这副枯骨

雪依旧

孤独地下

我依然

静静地看

我看见死神挂着黑色的斗篷

握着点判死亡的神杖

从地平线的那堆雪

爬出

他阴森的嶙峋的骷髅脸

贪婪地吮吸着雪的孤独

虎咽着大漠死亡的气息

没有牙齿的嘴巴

吧喳吧喳作响

他那空洞洞的深遂的眼洞

发出摄人的黑色的光芒

他用神杖指着我说

带你去天堂

就再没有孤独

再不会有爱情

我冷冷地笑

闭上眼睛

虚伪的死神啊

连装都装得如此冠冕堂皇

带走我没壳的灵魂吧

只是将我的枯骨留下

作为我

曾爱过的见证

雪花己将我埋葬

死神阴森地笑

用他的枯手将绳索套住我的魂灵

慢慢地从我的肉体拉出

像把一个深陷在流沙里的绝望的人

拉到了生的彼岸

可是啊

结局谁都能掐出

死神念着咒语打开了地狱之门

狰狞地将我孤独的灵魂

赶到了地狱的第十九层监狱

用他的权鞭狠命地抽打

在我的灵魂上

留下一条条鞭痕

把你的灵魂卖给我吧

他阴森地笑着

迷迷糊糊的

我竟看见那嶙峋的脸己长满了肉

那挂斗篷己幻成你的青衣

我的躯壳在雪堆里嘶吼

我的灵魂在你面前腐烂

子银

子银

子银

既然己经把心给了你

为什么还在

苦苦逼问我的灵魂

子银

永别了

地狱在瞬间湮没

沙漠里

澄空万里

南柯一梦在昨晚

镂空了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