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洲霸主到岛上囚徒——拿破仑人生的悲哀（2）

威名大震

1785年10月，刚满16岁的拿破仑被派到陆军拉费尔炮兵团服役。经过3个月实习后，于1786年1月正式接任军官职务。但在他提前从军校毕业时，父亲夏尔不幸病逝，留下大量债务，母亲带着6个弟妹生活很困难。接任军官职务8个月后，拿破仑请假回到科西嘉岛，清理产业，处理债务，帮助母亲度过难关。两年后，家庭状况有了好转，19岁的拿破仑考虑前途，返回了部队。

此时，他服役的炮兵团已移驻奥松，并成为炮兵学校的演练部队，炮兵学校的校长杜特少将，是当时法国陆军中最优秀的炮兵少将之一。拿破仑归队后，是全团中最年轻的尉官，他努力学习专业知识，特别用心钻研最新的军事战术和技术，其突出表现深得杜特少将赏识，并由此建立了良好的师友关系。其间，法国大革命前夕资产阶级启蒙运动思想对他产生了明显影响，他开始思考法国社会和故乡科西嘉岛的自由独立问题。卢梭的《社会契约》一书打开了他的视野，他深信：“科西嘉人民是有能力摆脱法国封建统治的枷锁的。”他很快向革命党人靠拢。1789年，法国开始了推翻封建专制制度、确立资本主义制度的大革命。同年7月，革命风暴袭击到拿破仑所在的炮兵驻地，部队卷入浪潮之中，半数以上军官告假离队。9月底，拿破仑又一次请假回到故乡科西嘉岛，立即投身于政治和军事活动，着手组织一支国民自卫军，起草请愿书，坚定地站在科西嘉人的立场上，同大革命后当权的制宪议会和法国的部队不断发生冲突。经过一年零4个月的努力，他的革命活动仍无结果。1791年2月，已两度续假的拿破仑回奥松归队。同年夏天炮兵改组，他被调往驻瓦朗斯的第四炮兵团，并在4月晋升为中尉。9月初，他再次请假回到故乡。11月，被委派担任科西嘉岛4个国卫军营中阿克修营副营长，充当了地方部队的指挥骨干。次年4月，被任命为“中校”营长。但当他独挡一面指挥部队时，却因控制不住一帮“乌合之众”而遭到失败。1792年5月，他匆忙赶回巴黎。当时部队大批军官逃往国外，部队军官缺乏。7月拿破仑被提升为炮兵第四团上尉。8月，狂热的巴黎革命达到最高潮，凡贵族身份者受到冲击。9月15日，为避免危险，拿破仑逃回阿雅克修城，继续担任国民军营长。21日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的建立，特别是国王路易十六的被处死，让拿破仑清醒地认识到：只有拥护革命，支持和参加革命，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于是，他对自己的道路作了选择，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当地雅各宾俱乐部，并成为其中一名活跃的领导人，完全站在了巴黎政府一边。

1793年上半年，科西嘉地方政府派拿破仑作为远征军副指挥官，率科西嘉志愿兵营参加进攻马达里纳岛的远征遭到失败后，科西嘉保利集团与法国政府冲突加剧，拿破仑坚定地站在巴黎政府一边，开始直接为法国政府效劳，并率科西嘉志愿兵营同科西嘉人作斗争。从此，他不能在故乡立足，几月后携全家逃出科西嘉岛，于1793年6月到达土伦，放弃了仅为故乡的独立自由而奋斗的小目标，走上了参与法国革命的广阔道路。

1793年初，由英国、普鲁士、奥地利、荷兰、西班牙、撒丁、那不勒斯等国组成的第一次反法联盟开始围攻法国。拿破仑踏上法国本土后，立即回到法国陆军服役。因杜特将军之故，他很快便得到委任，被派往阿尔卑斯军团指挥一个野战炮兵连。不久又被派指挥一支镇反部队的炮兵，参加镇压一股反革命势力。9月，土伦围攻战役开始，他奉命到海防部队，被指派担任征讨土伦叛乱部队的炮兵指挥官。在土伦围城初战中，拿破仑的设想得到上级赏识，除令他制订作战计划外，还被委任为攻城炮兵总指挥官。15至17日，法军的围攻之战开始，拿破仑身先士卒，英勇善战，左腿负伤。他令炮兵猛烈轰击敌炮点，完全摧毁敌人工事。17日晚，7000多名炮兵向高地实施总攻。在进攻受挫的关键时候，拿破仑率领预备队冲入敌阵，击溃敌军，抢占了两大炮台。英军慌忙逃窜，土伦王党惊慌失措难以抵抗，这座人们曾以为无法攻克的重要堡垒城市被攻下了。在这次战役中，拿破仑崭露头角，首次显示出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引起了人们注意，也震动了巴黎，执政的救国委员会对年轻的拿破仑的战功作了高度评价。1794年1月，拿破仑被破格提拔，获得准将军衔。此时，他刚满24岁。之后，以准将身份出任法国意大利军团的炮兵指挥官，往返于阿尔卑斯山脚下。

1794年7月，“热月政变”发生，这是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历史上一个重要转折点。拿破仑因受到牵连而被捕入狱，在被关押14天后出狱，仍在司令部工作，并参加了攻占卡迪博纳的一个隘道的秋季攻势，他负责制定的围攻作战计划取得成功，军团总司令向巴黎政府报告，大大赞赏了拿破仑的才能。1795年5月，因与新任总司令意见不合，拿破仑卸去意大利军团炮兵指挥官职务，回到巴黎。救国委员会却不顾他的意愿，任命他去旺代地区指挥一个步兵旅。26岁的拿破仑将军愤然拒绝命令，请病假回家。8月，救国委员会将他作为炮兵将军编入地形测量部——这是当时重要当权人物卡尔诺组建、实际统帅全军的最高司令部雏形。这那里，拿破仑参与起草命令、指示等，取得了组织参谋工作的实际经验。

1795年4月和5月，热月党当政后法国政局再次剧烈动荡。巴黎人民先后两次举行大规模武装起义。10月，暴乱者控制了整个城市，法国革命面临着胜负的关键时刻。10月13日，拿破仑被委任去镇压暴乱者。这对拿破仑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这一天，他开创了在城市中以大炮进行轰击的历史，以不到6000人的兵力，镇压了拥有2.4万余人的武装骚乱队伍，替督政府粉碎了敌人的阴谋，使波旁王朝卷土重来的夺权阴谋变为泡影。也是从这天起，拿破仑威名大震，在军界和各阶层中，立即传说着拿破仑的名字，督政府官员也很器重这位具有指挥天才、果断精神和顽强毅力的年轻将军，视其为运用武力镇压国民骚乱的铁腕人物。拿破仑也一跃为督政府官中地位最高、影响最大的武装部队总司令巴拉斯的助手，担任了巴黎的卫戍司令。

远征意大利

1796年，法国为继续追击在撤退中的反法法联盟，把国外战争继续延伸，法国军队主力集中在莱茵河一线，预期以巴登、符腾堡和巴伐利亚地区为主战场。拿破仑根据自己对形势的分析，提出了从法国南部进攻北意大利，以牵制奥军的作战意见被督政府采纳，于2月23日任命他为意大利军团总司令。他3月9日与约瑟芬完婚，11日便离开巴黎前往尼斯去整顿军队。4月5日率领一支2.5万人的军队，开始了第一次向意大利的远征。9日越过有名的阿尔卑斯山，经卡迪博纳隘道进入意大利北部境内，揭开了使他名震全欧的意大利战争序幕。

入境后他旗开得胜，15天中最后6天连续进行六大战役，取得6次胜利，打败了总兵力3.5万的奥地利军和皮埃蒙特军，20天内迫使撒丁王国单独媾和。之后，这位27岁的总司令与奥国名将及优秀兵力进行激烈较量。7月，法军包围了曼图亚——欧洲最坚固的要塞之一，严重威胁奥国的安全。奥国政府不断派出增援大军仍无法解围，只得逃进要塞。11月奥国王室派名将率6万精锐部队救援，又被拿破仑打败。一个半月后，奥国名将再率4.5万人增援，仍遭惨败。半年后，要塞被围，奥军终因粮缺弹尽而投降。不到一年时间，拿破仑取得了意大利战争的重要胜利，由于他指挥有方，围敌得法，运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辗转千里，连续追击，善于调动敌人而使自己一直处于主动地位，将士们勇于牺牲生命，经6次大战、70多次小战，毙伤和俘虏大量敌军，全部控制了意大利北部地区。1797年春，他将战争推进到奥地利境内，亲自率军向奥国首都维也纳进发，4月初，纽马克大战奥军大败，被迫求和。10月，拿破仑与奥国签订和约及秘密条款，法国占领了莱茵河左岸地区，拿破仑在意大利北部建起南阿尔卑斯等共和国，第一次反法联盟完全瓦解。

意大利战争给拿破仑带来了特别的荣誉。在法国，到处传颂着拿破仑这位天才统帅的名字，官方和半官方及私人报刊，无不为他大造舆论，颂扬他是屡占屡胜的将军和意大利征服者。在欧洲，各国首都都在谈论拿破仑，其声誉达到高潮。从此，在世界历史舞台上，拿破仑占据了重要而长期的位置。

（2007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