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妖孽,谁有毒——17岁少女的处女作

黑色母绵羊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8-21 09:30 责任编辑:何须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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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凄美的故事,优美的文笔。以后注意标点符号的运用。

1

天已是初秋了,外面不知何时泛起了一阵凉意,他缩在电脑前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这难能的周末,他疲惫不堪。

忽的QQ响了,是一个陌生女子发来的加友信息

“劫数,无法拯救。”

他想起前几天在博客上写了一篇关于情感的故事,文笔并不是他的专长,他知情之所致,关于爱情,他用了“劫数”二字总结,然后留下了他的Q,他平日在网上不常与人接触,于是这陌生女子成了打破寂静的精灵。

于是他加她,然后他迟疑了一下,敲出几个字:怎这样悲观,笔下的,终究是笔下的。你的悲哀淹没了我的悲哀。她说。

他们聊了很多,第二天他仍旧像其他高级白领一样忙碌,穿梭于高楼大厦之间,往返于人情世故之中,很少有人还像他一样敏感,内心深处藏有一方净土,他们大多已麻木不仁。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他疲惫的回到家里,外面天已经黑,他没有吃晚饭,只是端起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心中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他上线,望见她的头像亮着,那个名叫妖孽的女子,他曾问她为什么叫这样的名字,她说,她想忘记从前那个她。他疑惑。

妖。他打了她名字的第一个字过去。

我在等你。

我知,妖。也许我们今天可以聊很久。

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

灵魂与肉体分开,我的灵魂与你同在。

她回复一个笑脸,你似对我很好奇。

他愣了愣,随之打上,妖,你是我唯一的聊友。

她说:我们在这个飘渺的地方,像两个孤儿,是否很可笑?

妖。他说。你需要照顾

那灵魂该如何救赎?

他语塞。然后他看见她的头像暗了下去,然后一夜,它都没有再亮起来,他抽了一夜的烟,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他微弱的喘息声。

妖孽好象消失了,连着一个月,她都没有再出现,那几日的闲聊,成了他珍贵的回忆,他曾试着去找她,但没有结果,渐渐的他死心,甚至认为她真的是一个妖孽,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消失到哪去。

他的日子又恢复从前,疲倦,单一,烟是他最好的朋友,白天他是人上人的白领,到了夜晚他却像婴儿一样无助,彷徨。等待黑夜将他整个人吞噬。他想念妖孽,那个浑身散发异香的女子,在黑夜里的陪伴,他想念她。于是凌晨一点,他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打开电脑,打开Q,蓦的发现她的头像是亮的,一瞬间他竟以为是幻觉,直至她的信息发来,他才惊醒。

夏一,我在你的城市。

2

他慌慌张张的驱车来到她所在的网吧,遥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子,裹着件紫色大衣,像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下车,走到她身边,静静的凝望她的双眼,那双眼晶莹闪亮,深邃的眸子里有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他望着她,她微笑了一下,精致的脸分外美丽。

她18岁,名字叫妖孽。

他蓦的紧紧抱她在怀,妖。妖。

是我,夏一。

妖。跟我走,让我照顾你。

路上他得志她是离家出走了,除了两千块钱。什么都没有带,倔强如她,不愿连累他,但她怎知她是他心中的一份疼。她坐在副驾上,低头瞌睡,他笑了,18岁,如花的年龄,却好象比他还成熟,甚至可以说苍老,但她这样子瞌睡,他才终于找到一丝少女的影子。

他知道她有故事。

到了公寓停好车,他轻轻的她,妖。我们到家了。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夏一,我好累。

妖,你可以好好的休息,有我在。

他的家干净见解却有浓郁的烟草味道,诺大的卧室摆着一张空荡的双人床,电脑桌上的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

她眼中忽然有泪花。

我想你该去洗个热水澡。他拿着一件白色衬衣,妖,穿我的。可以么。

她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接过衣服走进浴室。

他望着她的背影,这才可以细细品味所发生的一切,他不敢问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他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她疼,他好象也会疼,似与她一体。

他进屋放起了KERENANN的抒情歌,这是他所钟爱的,他希望她可以听到。

过了一会,她揉着湿湿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愣愣的望着他。

KERENANN。

是的。

她径直走向他,坐在他身旁,呆呆的望着播放器,在黑夜的衬托下,他看见他的白衬衫环绕着她丰腴的身段,微棕的长发垂下浴水,她的眉眼,妖娆却天真,唇红齿白之间,流落出一种妖孽的气质,

他点燃一支烟,静静的坐着。

夏一,我终觉安定。她的声音细微。

如果你的家人……

他们不会来找我,真的。她打断他。

妖……

未等他说完,她抽出他的烟衔在嘴里,熟练的吞云吐雾。他看着她,她像只小兽,他无法驯服,在她面前他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于是他轻轻说。

睡吧,我知你累。

半夜他被“嘤嘤”的声音吵醒,他慢慢听,发现是从她被子里发出的声音,他急忙拉开,妖,怎么了妖?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然后扑向他的怀,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他拍着她的背,乖,不哭,有我在。

然后只有她抱的更紧的双臂。

第二日早,他问了吻她的额头,乖乖在家等我下班。

她顺从的点点头。

上班时他觉得精神恍惚,似做了一场梦,梦中一只小妖哭着在他怀里睡着,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打破了一切的寂静。

中午他回到家,他轻唤她,妖。

然后他看到从厨房走出来的她,还有桌子上丰盛的菜肴。

于是二人围坐在桌子旁,他夸她,她便笑,她只看他吃,然后刷了碗,靠在他身边听KERENANN。

他把他的信用卡给她,她笑着摇头,然后晚上他回家,穿上了她给他买的一件深紫色的衬衫。

她说,这是妖孽的颜色。

夜晚再次临近,他像往常一样吸烟,而她则坐在他身边,静静的听KERENANN。

妖。喜欢么。

恩。夏一,我多想永远这样。

他的手覆上她的,说妖孽经过修炼可以幻化成人。

或者永远消失。她说。

你知道么妖,你的哀伤淹没了我的哀伤。

夏一,哀伤很累,我们都一样。

我知,妖。他看见她眼中流出泪,便用唇吻住,咸咸的,涩涩的,然后他的唇下滑,吻住了她冰凉的唇,他环住她,喷出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

妖,我要你。

她鬼魅一笑,黑暗笼罩。

3

日子仿佛就这样过了,她给他做饭,洗衣,他们一起听KERENANN,一起过着灵魂无法拯救的生活,他曾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他要照顾她,给他爱。她总一语不发,只笑,妖般的笑,日复一日,她仍会在半夜里哭,然后由他抱着,才会安然入睡。

10月3日。她告诉他这是妖孽诞生的日子。

他的妖,已19岁,而他,仍旧是24岁的高级白领。

她生日那天,他穿着她送的紫色衬衫,带她去勿忘我花海。他说,像是妖孽。她说,勿忘我。

夜幕降临,他接到电话,要去参加一场商务聚会,不能陪她,她的神情突然很慌张,他就像往常一样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乖乖,等我回来。

西装革履眉清目秀的他受到A集团董事长千金的邀请,他的上司偷偷对他说,如果做成这笔买卖,他将会是公司的大恩人。

他只好答应,赴宴完已是很晚,他刚坐进车里,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他隐隐感到不安,于是飞车回家。

电闪雷鸣,家中却寻不到她的影子,他的泪簌簌流下。

妖!

忽然他清晰的看见桌上的纸条。

夏一

妖孽十九岁是场劫数,可以幻化为人,也可以顿时烟消云散。我爱你,请珍重。

你的妖……

他疯了般的冲出家门,冲进雨中,大声呼唤着妖孽,茫茫大雨着住了他的视线,他的眼泪与雨水混在一起,他知自己终于失去了。

跪倒在地。他的小妖,那只说无法救赎灵魂的19岁小妖。

雨婆娑。

三日后警方找到了他,他们说夏一,你是否认识她,她在三日前杀掉了自己的继父,然后自杀。

他佯装镇定的应付完警察,赶往她的家乡,吊唁他的妖孽,他终知道她的故事,她是个私生女,从为见过自己的父亲,继父整日对她打骂,并在几个月前强奸了她。

于是她逃,逃到他处,然后在19岁生日哪天杀死了继父,继而在他带她去的那片勿忘我花海里自杀。

他知她死时定会穿那一袭紫裙,紧闭的双眼依会如他初见她时动人,只是她再不会给他做喷香的饭,和他一起听KERENANN的歌,对他说夏一,我多想永远这样。他在他墓前鞠躬,然后放下一束勿忘我,接着戴上墨镜,墨镜后的眸子早已泪如泉涌。

妖孽已随清风去,徒留遗香伤心人。

4

为什么不是玫瑰?一个清丽的女子手捧一束勿忘我对他笑

他也笑,只是不语。他得到了董事长千金的垂爱,也得到了上司的器重,他似世上最完美幸福的男人,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心里始终有一只妖孽在作祟,他已经中毒,无可救药。灵魂与肉体一样不会再得到救赎。

只是他就想这样疼,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