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合

只顾听唱学唱“岁月如歌”

忘了看得见的日子只是熬着

寒暄浮在旧岸上

生活的粘粘补补

依然传递成句句

不需要多问多答的“凑合”

挑走绽放的高颜贵色

摘去垂挂的短伸低缩

便是筛不掉漏不掉的无奈

堵住日日要清除的习惯

反扣几下，又惊了群店雅座

其实，很想跳出新巢旧窝

很想走进也是曾经

听不见“凑合”的红红火火：

不必掂真试假

舀一瓢凉水

又喝又冲喊着纯声快活！

也许，一切缘故只是半个

另一半，正在别处

一仰首便看出了或右或左

早打算甩远的那些形容

始终牢牢贴在后背

还不敢让问者看破

该省的，几乎都已省成职责

该剩的，仿佛已剩下了美德

心匆匆，步匆匆

各守着一个堡垒不知为什么

还是想说关于生命的质量

关于质量的如诗如歌

……黎明不再静悄悄

分不出类的声声调调

强换了失眠时的琢磨

早餐，又已过时

也推迟了苦茶苦喝

渐渐有了自己骂自己的角落

不管是不是别人赞别人的时刻

多少次一个人扮作两个人答辩

总是被无主题的时髦

推搡进沉默

所有名言

很难再量出日子厚薄

仅仅可以做的

是一张再张一合再合的口舌

似潮似浪的求索

也念着叨着“凑合”

久久混淆了真叹与做作

不怕提着系着慌乱

不怕锁着扭着困惑

凑合的岁月驱着凑合的脚步

只怕踏断最后寄托